猴爷略显悲壮的语气,让我内心一阵翻腾,眼泪也差一点掉下来。本想和他说几句,类似“下辈子还做兄弟”的话,但却始终张不开嘴,因为一但说了,就将意味着永别,而这恰恰是我最不能接受的字眼。死,可以,但,分开,不行!
猴爷见我迟迟没有回答,便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的了?”
“嗯。”我点点头。
“得嘞。”猴爷转过身,背对着我,挥一挥手:“你先歇着,哥们先上。”
这时的于潞并没有像猴爷那么激动,也没有去摸匕首和枪。她静静的坐在我身旁,满脸愧疚的对我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让你们陪我来东北了。”
我冲于潞淡然一笑:“其实你不让我来,我也会来的。自从见到你的那天,我就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我本想继续说下去,于潞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我剩下的一半话也被迫咽回到肚子里。
“我什么都知道。”于潞再次微笑,笑容像盛开的花朵,亲切而恬静。
此刻再也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我感觉我的人生没有留下任何遗憾。于是握住于潞的手,闭上双眼,感受林间的晨风,只等最后一刻的到来。
晨风吹过脸颊,带来了清新的空气,也带来了孙副官的话“你们就这么心灰意懒的等死了?”
“那咱们心潮澎湃的等死?”猴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睁眼一看,孙副官把全身的黄表纸都拿出来,铺了一地。一边咬破食指画符,一边和我们说:“不如先用我的符试试,拼一下再死也不迟啊!”
我知道孙副官的茅山术厉害,听他的口气估计还有一线生机。便急忙问他:“你还有什么办法?”
孙副官没有直接回答我,伸手递过来一张已经画好的符,嘴里说道:“茅山术,镇鬼符!”
我还没有来的及伸手去接,猴爷就蹦过来,把符抢了过去:“这玩意怎么用?”
“往阴兵身上贴。”孙副官还是一边画符,一边说,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怠慢。
“就这么简单?”
“嗯。”
说话间已经有阴兵向我们走了过来,猴爷手急眼,一挥手,这张符就贴在了第一个阴兵的脑门上。说来也奇,阴兵刚一接触到镇鬼符,就吭也没吭的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我一看这办法还真灵,就连滚带爬的跑到孙副官近前,捡起已经画好的镇鬼符递给猴爷和于潞,嘴里喊着:“贴,使劲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