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凛选择的宿营地旁边就是一片小树林,树林后面有一条小河,而营地前方不远处就是官道,这也是为了明天一早能方便起程。
楼盈盈在车里闷了大半天,心里早就长了草,于是穿过树林向小河走去。
月光下,小河反射
银光,有如一条玉带。
楼盈盈蹲在河边洗了洗脸,正想坐着透透气,却突然看到河里除了自己地脸之外居然还有一片阴影窜了出来,吓得她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谁?”
那个黑影就站楼盈盈身旁的草丛里,黑漆漆地一团,乍一看上去会以为是树影,可仔细一看却发现那黑影上竟嵌着两只眼睛。
是人
楼盈盈确定对方是人稍稍松了口气,可看那人却杵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却又怪异得紧。
“你你是什么人?”
那人似乎听到了楼盈盈地声音,嘴巴蠕动了几下,发出两声粗嘎如铁铲刮地面地声音。
楼盈盈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顺手从身边抓起一根木棍试探的捅了捅那个黑影。
黑影被木棍捅得晃了晃,蓦然摔倒在楼盈盈脚边。
“喂,你怎么样?”
楼盈盈上前一步把这人翻了过来,却被他胸口那个正在沽沽冒血的伤口吓得缩了缩脖子。
“出什么事了?”
就在楼盈盈不知所措地时候,忽然从她身后传来皇甫凛的声音,这让楼盈盈差点以为是救世主降临了。
“我这里有个人”
皇甫凛虽然让楼盈盈自由行动,但却一直注意着她的动向,是以在听到她惊叫了一声之后,急忙赶了过来。
皇甫凛一到就看到楼盈盈坐在地上,旁边似乎躺了个人,急忙走近蹲了下来。
借着月光看,这人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一脸的胡茬,形容枯槁,双眼无神,显然是受伤过重,出气比入气多了。
“你怎么发现他的?”
“我刚才在洗脸,他就躲在草丛里。”
两人说话间,皇甫凛已经在查看这男人地胸前的伤口了。
伤口曾圆形,创口很干净,似乎是铁锥一类的利器所伤。大量地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把他胸前的衣物染成了紫黑色。
“喂,你叫什么名字?是谁伤的你?”皇甫凛一看这男人的伤便是武林高手所伤,如果他在这里受伤,那岂不是说有人正潜伏在某处?
想到这里,皇甫凛不由得紧张起来。
那男人张了张嘴,两只死鱼一样地眼睛在看到皇甫凛的瞬间突然爆出两道光芒,一只手更是突然伸过去揪住了皇甫凛的衣袖。
“卫卫”
皇甫凛一愣,显然这受伤的男人是认得自己的。
“你认得我?”
那男人吃力的点了点头,“我我永安”
“你是永安当铺地人?”
那男人又点了点头。
皇甫凛闻言看了楼盈盈一眼,继续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伤的你?”
那男人猛地一阵剧烈的喘息,呕出一口鲜血后呼息才顺畅了少许。
“是赛西施她她杀杀了冯大哥又要杀我”这男人显然也知道自己地时间不多了,竭尽全力的想把自己所知道地东西说出来。
楼盈盈一听这男人突然提起赛西施又提起姓冯的,脑海里立刻想起今天他们出城时那个官差所说的话,顿时福至心灵的猜出了这受伤的男人是谁。
“你是于陆?”
那男人闭了闭眼睛,隔了好一会才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