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钟自强这个身子,才是最需要计较的,但他们俩夫妻倒是觉得,自家的病况,已经拖累一家子好几年了,这些不计较的钱,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钟灵和钟岳自然没有说话的份了,钟灵心里是暗暗欢欣鼓舞,但是钟岳却象秋天早上被打蔫的茄子秧一样,显得无精打彩。
显然,在他小小的心里,觉得分家并不是一件愉陕的事情。
钟自强挣扎着起身,动手写下了分家的协议,全家也只有他书读得最多,字写得最好,所以当然只好由他来动手了。
文书一式四份,各家一人一份保管,大家都在文书上具名,也印下了红红的拇指印。
里正也在见证人上写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摁上了大红拇指印。
这样,钟家这一大家子,从今天现在起,就分开过了。
这次分家,最难过的除了钟老爷子,就是钟自强了。此外,钟文强得了九两银子,心情也是大好。最占便宜的,就当属赵乐了,这个便宜儿子,来钟家没几天,平白分了些家产,能不开心吗?
因为赵乐也有得到家产的缘故,所以钟奶奶虽然心里也不好受,但是却还是悲喜交半,也不好再说什么。
“今晚上,咱们一起吃顿最后的团圆饭吧!文强,你去镇上割点肉,买点酒。自强,你身体还没好完全,先去躺着休息,一会吃饭叫你。”
钟老爷子又说了些碗筷家私该如何分配的细节,接着,大家就各自分头行动了。采买的采买,洗涮的洗涮,去准备今晚的散伙饭了。
二婶郑金虹分家成功,但内心也没有如早前想的那般喜悦,自家的丈夫是烂泥扶不上墙,她也明白,但如果被钟自强这个药罐拖着,那日子更没指望了。
她这么年轻,可不能就这样一辈子被他们家拖垮了。
此时,见分家成功,愿望达成了,郑金虹内心的那点愧疚又浮上来,便主动去找丁先风搭话,帮她洗洗涮涮。
钟灵乐得分家,全然不在意自家被别人看成多弱势,在她看来,甩开了大家子的牵绊,这才是新生活的开始呢!
现在,钟灵手头上有了三亩水田,三亩山地,一亩菜园子,嗯,不错,是个农村小地主了。当然,这还远远不够,钟灵还需要自家盖的新的大房子,里面有温泉,有干净的卫生间……
“阿爸,喝药,这是汤公子亲自给你开的,他今天还拿了根老山参给口目们呢!”
钟灵为了安抚钟自强,拿出了汤公子送的那根老山参。
钟自强从**半欠起身子,一看到那老山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得有多贵:
“哎呀,阿灵,这种贵重的东西口目们消受不起,再说,汤公子怎么会无缘无故送咱们东西呢?
无功不受禄,这参口目们不能要,你拿回去退还给人家。”
哎,怎么都是这么老实的人呢?
钟灵只好瞎扯了:
“这参呢,其实快过期了。早上我和小岳子去抓药的时候,人家清理库房呢,就要清理掉,我一看那挺可惜的,就提出买下来。本文由”乡””村””小””说””網”的网友上传,”乡””村””小””说””網”免费提供阅读””
可是人家汤公子说,要过期的怎么能卖呢?如果不嫌弃,就送给口目们。
“哦,这样啊,不过也是不好意思啊!对了,阿灵,不是还分了三只鸡给口目们吗?其中一只是小公鸡,你改天拿去送给汤公子吧,昨天夜里也够他劳累的!”
“知道啦,阿爸,你先把药喝了吧,现在头还晕吗?”
钟灵关心地问。
“不晕了,只是身上没办气,发虚,胸闷!”
钟自强脸色白白的,脸上愁眉不展,显然也发愁分家后,这一家子病的病,小的小,怎么过日子呢?
“阿爸,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别担心那些了。不过,既然分开单过了,我有个赚钱的主意,要你和阿母支持!”
“哦?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钟自强对这个大女儿,是一腔地疼爱,原本父母之爱也没指望儿女回报,没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生病的时候,女儿居然撒开脚一个人从黑乎乎的山路上跑到镇上叫大夫。
这份孝心,让钟自强大感安慰。所以,女儿的话,他也不会当成小孩子的瞎话,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