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见润福转了话题,也聪明的跟着回应“两位小格格早早的起来了,跳了段主子之前教的什么健身操的,就去学堂了,要奴婢去喊了她们么?”杏儿一边将檀木香坛子拭擦的干干净净,准备好香火,等着润福过来燃香,一边回着润福的问题。
润福看过了信,也不言语,将信丢进手炉里,看着它一点点的燃烧干净了,又用着木柄的铁叉子挑了下,才放下,净了手,燃香礼佛。
明镜本无尘,何处惹尘埃。
润福看着袅袅燃起的檀香,闻着这股平和的味道,却有些腻烦这种日子,不知道这种勾心斗角和麻烦的日子何时会是一个尽头。
信却是窦尔墩写来的。
原来窦尔墩有一个妹妹,长的和他那副粗犷的模样不同,竟然是眉清目秀的小家碧玉,但这人一漂亮吧,就有层出不穷的麻烦。原来她见了之前去微服出巡的老九,两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眉来眼去的,也就私定了终身。但这私定却是这窦妹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对于这老九却不过当场风流一场。
如果是单纯的思慕到还好,这老九果然不愧是爱新觉罗一家的,出去非要搞个沧海遗珠来着,想到这,润福就头大了。
老九,这个偷吃不摸嘴的家伙,想到这,润福有些无奈,更无奈的是,窦尔墩的意思是,让润福帮忙着把这姑娘弄进九王府,做个妾室。
信里言辞恳切,还许诺润福如果事成,他们所有的人都会保护好润福的那些暗桩。
这哪是许诺?分明是赤luo裸的威胁。
润福心里有些不舒坦,这人分明是以怨报德,自己不说别的,至少还是救了他一场,不求他报答吧,反而还学着东郭先生被反咬了一口。
静静的念了会佛,压下了心中的起伏,润福起了身子绕着院子走铺好的石子路走着,抬眼看,阳光斜斜的洒落在树枝上,枯木上早就冒起了毛茸茸的绿色,桃花也早过了开的时机,仅仅留下了些喜欢晚春的在枝头上跳跃。墙角也钻出了不知名的野草,从墙缝里努力的往外面探,希望能吸取到阳光的养分,在微风的吹拂下,左右的摇晃着。
如此明媚的*光,似乎能驱散一切阴霾,润福放下了心中的事情,伸出手指对着阳光眯起了眼睛,亚麻色的衣服宽松的罩在了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子恬淡的味道,园子里的蝴蝶竟然停在了润福头上的钗花上,不过可惜,润福一动就飞走了。润福不知道却依旧开心的笑着,想到了肚子里的宝宝,心里更是柔软。
杏儿站在屋檐下,不去打扰润福的惬意,心里却微微泛酸,多久没见到自己小姐如此的开心过了?这些年主子看似沉寂和安然于这种生活,却全然没有了以前在家时候的那些明媚而温暖的笑容。
站了一会儿,杏儿抹去眼角拿点酸涩,拿了个箩筐,起身准备去收拾格格们屋子里的衣物,想趁着天好,拿出来晒了晒。
而这个时候,叮当一边一个牵着满儿和惠儿的手,脆生生的像润福走来,快靠近润福的时候,满儿和惠儿都挣开了叮当的手,往润福的身边跑来,边跑还一边喊着“额娘,额娘,满儿好想你啊”这几年惠儿不似小时候那么严肃,和润福也亲近了许多,但还是和满儿最好,什么事都围着满儿转,也不似满儿这么活泼。
润福看着跑向自己的两个粉嫩的团儿,笑着伸出手来抱着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小归小,却知道心疼润福,等跑到润福旁边不由得慢了脚步,生怕冲撞了润福。
“额娘,额娘,今天先生教了我们三从四德,什么叫三从四德啊?”满儿跑到润福旁边,扬起了小脸,皱着小鼻子,问着润福。
润福掏出手绢,擦了擦两个孩子脸上薄薄的汗,听着满儿的问话和惠儿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禁一愣。
也是,这个时代,夫子也是教这些才是对的,虽然自己叮嘱过夫子讲些算术,但女师还是以德工容言的讲学为主,所以这个思想是最基础的。
不过想到这,润福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记起了前世关于三从四德的诠释方法,不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