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钮钴禄福晋对爷可能不熟,但爷倒是和福晋您的哥哥祈德那小子,有些交情”这位爷性子倒是看出是个直爽的,虽然和旁边的那位对比起来,身子略显得单薄,至少和这个声音形象比起来,这身子骨就不够硬朗。
润福满眼疑虑,说到自己这个庶出的哥哥,两个人的交情,虽然不是那么的深厚,但是到底也是一家人,平日里也都有往来。这哥哥几年前娶了佟佳氏佟国维的一个远房的庶出侄女儿,一个样貌不甚出众,却看起来就是个温柔的女子,两个人生了一个小女儿,取名叫维汝,那个小丫头倒是黏糊她,每次见面总要和她腻歪腻歪。只是哥哥也是跟着父亲一般,在为官上多过中庸,只是做了武执笔。不过额娘分了他们几个店铺,分出来日子过得也是红红火火的。但是这样子来,哥哥和面前这个明显就是露出一股子贵愧之气的男子,能有什么交集?
见润福面上露出的不解之色,男子说,抚掌大笑一声,“唔,瞧我个忘性,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也不过是匆匆一面,哪里有印象。福晋可能忘记了,你那哥哥娶得倒不是别人,却是我的那个堂妹,两个人成亲那日,打过一个照面”。
说到这儿,润福倒是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男子的身份,原来不是别人,倒是那个隆科多。
“原来是佟国舅,倒是恕钮钴禄无礼了”说完,润福重新向眼前的人行了一个家礼,这无论从哪面儿算,这个都是个便宜亲戚。
这次隆科多笑眯眯的接受了,还冲着旁边的男子,笑了下,那人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他。
润福觉得有些好笑,刚想开口,不想那个一直没有出声,被隆科多叫成了呆子的男人,这个时候,却开了口。
“不好意思,这么晚叨扰了福晋,奴才倒是跟随四爷的,只是这几年外放一直没有回京,倒是也一直没有拜见主子”男子声音沙哑,边说边真的行了一个主仆的礼,弄的润福的动作一僵。
显然其实这个人也不是经常做这样的事儿,八尺高的身高,壮硕魁梧的身材,做起行礼的动作倒是也僵硬。
隆科多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眼前这不自在的两个人,很夸张“让你们两个假模样的,钮钴禄氏,这个呆子倒是不是别人,论理叫你一声主子也不为过,却是跟着四爷多年的老人了,就是那戴铎是也”。口里虽然向润福介绍着人,倒是半点都不留情。喜公公和杏儿两个也都是一脸的憋着笑的模样。
“好了,两位爷,请进偏厅坐下,这水应该也是煮好了,再过了时辰怕误了这茶香”恰好到了门口,润福虽然尴尬,但是还是端起了自己主母的风度,淡然的笑着转移着话题。
隆科多也是个人精,知道这个度,也没有继续多说,几人进了临时被润福装饰了一番,当做书房的偏房里。
“卧石听涛,开门听雨,满杉松色,倒是一处妙地”一进屋子,冲着窗户悬着一幅山人卧石图,窗外竹影幢幢,屋子里火炉上的沸水汩汩作响,引得煮在里面的杯子也声声不绝,戴铎观此装饰,不由自主的慨叹了一声。
“戴先生过誉了,不过是些不着眼的玩意儿,倒是这茶有些韵味,还望先生品一番”杏儿进了屋子就忙活开来,起水点茶,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须臾工夫,落座的几人都人手一茶。
润福端着水,在自己的嘴边示意了一下。倒不是她拿身段,只是一是外人在此,她倒是不好自己动手,再加上杏儿也早已经得她真传了。
“好茶,好功夫”隆科多本来充满赏识的眼光望着杏儿,待茶一入口,那绵延深遂就润进了喉咙,不由自主的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感叹。不过本来是一副雅人品茶的模样,一开口就破坏了这个画面。
润福见状,也眯着眼睛,笑笑,几人倒是没有说话,眼睛倒是时不时的扫向门外,这胤禛怎么 还没过来?
“都是说钮钴禄福晋是一个最讲究生活的人,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戴铎半响,才开口说话,不过一副三十来岁模样的脸上,却说着一口慨叹,让润福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真是别扭,也许高人都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