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皇阿玛和皇额娘都转过头看着自己,弘历略略有些脸红,但是最终还是轻轻的开了口“皇阿玛,您说的这些事儿,其实我和哥哥上街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蛮人不仅是骨子里不把天朝威风当回事儿,而且私下里更是做着鸡鸣狗盗的勾当,最关键的是,他们不以这种想法为耻辱,反而以为是我们欠他们一般的作态,这是最无可救药的”。
听着弘历的话,禛倒是真的冷静下来了,于是他淡淡的问了句“那又如何解决?”。听了他的解释,禛目光渐渐凝住,眼中散出点点赞叹之意。
原来弘历说了句“弱国无外交,这是皇额娘曾教诲的,如此今日这番做派,一是我们好客的缘由,更主要是的,他们觉得我们近些年的偃旗息鼓竟然成了一种退避之态,因此我们何不如以远交近攻之势,让他们对我们畏惧呢?更关键的是土尔扈特部,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回归,是希望能在我们和准噶尔之间,妄想渔翁得利...”弘历一一道来,言语清楚,措辞谨慎,更重要的是不温不火的君子之态,让润福不禁笑了起来。
“皇上,臣妾就是说,你呀,没看到这些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了呀,还整日操劳操心的,如果按照臣妾说,弘晖哥儿三个,这个事儿,做的特别的对!”润福难得出口赞誉,引得几个孩子兴奋之余还有点脸红。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弘晖,你带着你两个皇弟,将这个事儿,处理妥当,不懂的地方多多询问你们祈逸舅舅,他驻守边疆多年,难得回京,你们多和他聊聊”雍正听了润福的话,略略思索下,就大手一挥,让几个孩子下去了。
看着弘昼临走拼命将桌子上的糕点还塞了个,两个人对视笑了开来,这孩子真幸福。
禛等几个孩子走远了,转过头对着润福深深地凝视了两眼,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润福,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关于我大清和沙俄的关系?”
润福看着禛的视线,也不开口,却不禁思绪跑远,她想起了多少年前,这个人正意气风发,弘晖也是青葱少年,却想扬我大清威风,而不惜苦学英语,这么点点滴滴间,却被时光耗白了青丝。而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都说人这一辈子,就算知道了结局,却难免迷失在过程中,想成曾经自己许下的不动心不动情,如今仿佛都是恍然间历史开给自己玩笑一般。眼前的这个男人,历史上毁誉参半,她却在他的生命中扮演着自己都说不清的角色。是一个低调而不受宠的小妾?还是生死与共的爱人?又或者是胼手胝足的战友她有的时候会迷失在自己的剧情里,她不是听不到朝野里对她的评价,也不是看不到那些人眼里深藏的鄙夷和同情,她们都以为,她是续弦,是一个用来镇山一般的石偶,那么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对她到底又是一个如何的态度?忽然她记起一个事情,浑身有些冷意。
他竟然一生不曾说爱,对她。
“钮钴禄.润福?润福?”看着眼前陷入自己思绪里的女人,虽然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但周身却泛着悲哀的意味。禛的心里一时的发慌,沉下声音喊了起来。
润福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男人,想起了他之前提的问题,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一抹微笑,仿佛是她的招牌一般,带着数十年如一日的温润。
禛见状,眉头皱的更紧。这样的润福他看了这么多年,却头一次觉得她的这个姿态,其实只是个外表,好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