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副不上心的模样,本来见着女儿激动的心情,又变成气了,这个逆子,于是刚刚撂下的话茬儿又被她提了起来“你们几个说说,这祈德都抱儿子抱了这么久了,就连弘晖阿哥这下一辈的都也有了个女儿,就这臭小子,一提起娶亲,就想害了他一般。逃的比什么都远。要不是今儿个你们姊妹三个都在,逮他都逮不到,你说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能图个什么,不就是儿女顺顺利利,阖家乐乐呵呵的么,这臭小子倒好,天天往那军营里钻,别人避都避不及的地方,他上杆子往前面凑合,都说刀剑无情,我老婆子也就只能天天求个菩萨瞎操个心了!”说到这儿,钱氏本来只是装模作样,这会儿倒是还真的伤着心了,开始抹着眼泪儿,自己儿子她知道,看着他身子上的那块儿大疤,她心里就直心疼,。
祈逸摸摸鼻子,他就是受不了自己老娘的眼泪,他眼睛投给润福,示意自己的姐姐赶紧将话题引开。
润福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个位置是要拿父伯的功勋来换,心里就不自在。现在被额娘的几句话打消了去,见状和沁福俩对望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眼憋着笑的堂姐,三个人都无奈了。
润福自然先去哄了自己的额娘,她哭笑不得地瞪了眼祈逸,他招惹了额娘却要自己的来收拾烂摊子。祈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真是招着额娘惹着亲姐了。
“我也知道,你们都大了也都有了出息,祈逸也是想做点功名,也好给你们姊妹几个有个仰仗,可是。可是”润福一劝,钱氏好像是把话匣子打开了一般,说了个不停,边说边抹着眼泪。
祈逸耷拉个脑袋,老老实实的坐着听着自己额娘在那不停的唠叨,不是他不娶妻,只是这个怎么说呢,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个姐姐的眼神儿,祈逸觉得自己脑袋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润福见着自己额娘真伤心了,这次倒是真的着急了,唲了一眼祈逸,递过了帕子低着头安慰着额娘“额娘,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祈逸,也怪女儿这几年没上心,对他放着来,倒是越发的没个规矩了,你也别为着这个事儿伤了心,等开了春儿,女儿一定给你找个好媳妇儿,女儿不成还有姐姐和妹妹呢”看着坐在旁边偷笑的两人,润福把这两只看戏的也拖了下水。
沁福本来看着祈逸挨训正开心着呢,不怪别的,这姐弟俩的“仇”倒是结的有段年头了。这还是前两年祈逸去看沁福的时候的事儿,沁福见着自己的这个弟弟也长大了,也是一表人才,就琢磨开了这个事儿,女人么,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想了想,那个赵都统家的嫡小姐,不仅仅模样周全,也是个知进退懂理的,就安排着让人家看了眼。不想,等沁福拐着弯把人家母女接过了府里,又七拐八拐说了意思后,这赵夫人倒是对这个祈逸感兴起了起来,那赵小姐虽然没说个什么话。可看那表情也不是排斥,倒是祈逸连面都没露一个,留个话就回了军营“唔,二姐,小弟我现在还没想着找老婆,如果吧,你觉得人实在是好,你很舍不得,就留给姐夫用吧阿”,后面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这都是什么混蛋话,让沁福看着那字条就把它撕个稀巴烂的,心中暗暗下决心,一定要给他挑个母夜叉,制制他的这种皮性子。
如今儿个,见着祈逸被收拾的愁眉苦脸的,她就和堂姐两人在那偷笑呢,活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直到后面,祈逸实在受不了,说有事儿要和弘晖阿哥说,落荒而逃,留着自己的额娘和姐姐们的轰然大笑,他心里暗叹了句,女人啊,得罪不起啊。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等到太阳落了半山腰的时候,润福就是再不舍,也得让人把自己额娘姊妹们送出去。这琉珠堂姐倒是还好,见面的机会随性些,只是这额娘和沁福两个,见个面不方便的很。
可是这就是无奈的地方,算了算了,权当自己嫁到国外了。润福自己安慰自己的。
润福起身送了她们出圆子,走到门口,沁福仿佛想起什么一般,回头对着润福说“咿,皇后娘娘,臣女和你说过一个事儿没?”圆子里人多口杂,沁福倒是规矩的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