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掩卷半卧的润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宝哥儿蹭着脑袋趴在润福的膝盖上,小脸上挂满了落寞,“阿玛好可怜”,他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状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也没有说别的。
润福摸了摸宝哥儿的头,放下了书,也没有去问宝哥儿今儿个的事儿,等他们回来宫里,都已经过了酉时了。
下午的时候,听了润福的吩咐,弘历就先去找了皇兄,但弘晖已经领了差事,出入多有不便,弘历就让喜公公领着路,带着弘昼还有两个姐姐去了沧浪居,父子几人在一起聊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弘历晚上就趴在润福这儿,谁说都不走。
一会儿的功夫,满儿和惠儿也过了来,母女几人在那聊着天儿。任由弘历在那无赖的躺着,想着现代,哪家的孩子不是长在父母之手,充着溺着的,像是弘历和满儿惠儿几个,倒是难得从肢体上亲昵。润福见状,心里也是一软,任凭他在那耍赖,而弘历就用他那还带着婴儿肥的胖乎小手握着润福,怎么都不放。
胤禛回到乾清宫处理了今日的奏折后,就来到了中宫坤宁宫。
夜晚,月朗星稀,石子路边儿上刚冒出头的草叶沾了雾气,将胤禛的裤脚打湿了。到了坤宁宫,听着屋子里传来的笑声,他也不让下人通报,径直进了屋子里,撩开帘子,就见着几个小儿绕着润福在那低声谈天,满儿和惠儿各自占了一边儿,弘历就那么枕在润福的膝盖上左右打着滚儿,说到兴头的时候,几个人笑闹成了一团。
润福见胤禛面无表情的进了屋子,拍了拍趴在腿上的弘历,“起来,让你皇阿玛看到你这么闹腾像什么话”话语里倒是带着宠溺。
谁知道弘历状似无赖一般,头也不抬。转了个身子,“我代替皇阿玛感受感受...”。
闻言润福身子一僵,抬头看着胤禛的脸色有由正剧朝悲剧的发展倾向,于是和两个女儿对视一眼,满儿和惠儿都抿着嘴笑起了身子,故意清晰的对着胤禛说“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胤禛也不说话,挥了挥手,冲着女儿点了点头后,视线还纠结在没危机意识的弘历身上。见状,而满儿和惠儿两个人也就只是意思意思地欠了欠身子,没行什么大礼。
正躺在润福腿上的却是弘历,听了这话,倒是被吓到了。皇阿玛?他吓得一激灵,一个骨碌的爬起来,戴在头上的八角帽子都掉了下来也没在意,他见着自己皇阿玛铁青着一张脸望着自己,于是垂下头,不情愿的下了地上,沮丧着一张脸望着自己的阿玛,呐呐的请了安“皇阿玛吉祥。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不辛苦么,儿臣请皇阿玛赶紧坐下”弘历一连串的说着话,就怕自己阿玛追究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咳咳”胤禛轻轻的咳嗽了声,扫过了弘历“行了,别在那打马虎眼了,刚才说什么了?”胤禛明知故问。
弘历脸都快皱成包子了,不过他倒是记得润福向来教他的话,慎言却更要有担当,本来刚才的话他已经是不是慎言了,如果在推脱,那就是非大丈夫所为,于是他正视着胤禛的眼睛,行礼道歉“皇阿玛,儿臣一时妄言,胡言乱语,还望皇阿玛恕罪”说完,跪在了地上,低着头。
胤禛见状,倒是讲嘴角一挑,却依旧严厉的说“你也大了,也学了几年,要记得祸从口出,尤其作为爱新觉罗的子孙,一言一行当为天下人之率表!时刻谨记‘立身以至诚为本,读书以明理为先’,不要信口胡言,另外要到学习满语的年龄了,还是不避嫌地厮混胡闹在闺帏。成何体统”,说到这,胤禛的圆目一瞪,弘历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依赖钮钴禄氏了,他说什么不承认自己在嫉妒儿子和他额娘关系好。
弘历听了自己皇阿玛的话,如小鸡啄米一般的不住点头,虽然最后一句话让他有些不乐意,但是想想皇阿玛,他就觉得自己满足了。想是胤禛没听着他的心里话,要是知道自己儿子拿自己的悲剧作为心里安慰,估计非得捶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