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拉过了一个,“行了,两个都多大了,还在那闹”,润福倒没说什么身份的事儿,两个都是自己的弟弟,她倒觉得这样打打闹闹,感情更亲近了。
两个人都别扭的哼了下,转了头,润福看着两个平时老成的两个孩子,难得露出的孩子气,唇边溢出了笑容。
等润福坐在书房里,纤手握在那粗粗的狼毫笔上,略略沉吟后就笔走龙蛇,暗红的紫檀佛珠在皓腕间不住的游动,祁逸坐在地中央的茶几旁看着桌子上的茶水沸腾,对面是胤禄并不看着他,转头看着这刚刚布置的书房后,又转头望着正在写字的润福,低垂着头,连漂亮都算不上,只有皮肤白皙一点可取,却在那儿举手投足间,独有一股风韵。
祁逸把茶叶洒进了茶碗里,修长的手指把瓷盏也衬的像个精美的把玩一般,起身三冲三泡后,把小小的茶盏放到了胤禄的面前“喏——”,胤禄看了眼祁逸,又扫了一眼眼前的茶水,没有回话,低头啜了一口,和昨儿个喝的也不一样,抬头望向了润福,她正在把她带来的那些粮米做着安排,案几旁堆着厚厚的一些册子,都是今天衙役加急从户部调出来的,“怎么样,觉得我姐姐是不是很厉害?”祁逸边喝了茶,边和胤禄说着话,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骄傲。
“那是你姐姐,你跟这骄傲个什么劲儿”又喝了一口,胤禄的手指也很漂亮,尽管指甲在这些日子里已经磨的没了,但仍然干干净净的,看得出微微有些洁癖,尽管心里很喜欢祁逸的茶,口上却仍然刻薄着。他就是看不惯祁逸那漫不经心的笑,还有那种从心里散发出来的坦荡和天真。
“那个窦老大,江湖里说他杀了那黄天霸,确实有其事,但黄天霸那种人,死一万次也不足惜”,看着胤禄那副死气沉沉的脸上,祁逸笑的很开心,举了茶杯“喂,十六爷,我们和好吧,要不然我下次不给你泡这种茶了”
胤禄绷着脸“当爷稀罕,宫里什么玩意儿没有,就你这个土包子把这当个宝贝”,胤禄口不对心的喝了口茶,又顶了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平时对别人,看不惯就不理就是了,今儿见了祁逸,却总想挣个上风。
两个人就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儿,声音不大,良久,都快打了瞌睡,润福方撂了笔,活动了手腕,桌子上已经摊满了一桌子的纸张。
胤禄起了身子,拿了一张靠在桌边的纸读了起来,一入目“河南府共计10县,府治洛阳,辖洛阳、偃师、宜阳、新安、巩县、孟津、登封、永宁、渑池、嵩县,现共有在册登录人数一百八十九万一千多人…四十六年八月,河南府巩县大雨,伊、洛水溢,漂没居民,溺死三百余人,继,蓟州大水,河决郑州河阴县,官署民居尽废,遂成中流…”,读完了一页,他又拿起旁边的纸张“现安排救治事宜如下,依据先前救治安排,以新安县为中心,巩县为救治重点….粮草安排根据人数口粮安排,将已有疫情的巩县控制住,其他地方外松内严…”他在那儿面露惊异的读着这些东西,另一边,祁逸见姐姐收了手,拿起一个茶盏递了过去,“喏,这么大半时辰,渴了吧——”
润福接了过来,呷了一口,随意的问着“那些米粮你可都安置好了吧”,她对祁逸的办事放心。
祁逸笑了,“这还幸亏是那个窦老大帮忙呢”。
祁逸如此这般的说了,原来,这祁逸进来的路上,竟然又遇到了那窦老大的一伙儿,更巧的是,而旁边的那个狐狸就是当年把祁逸拐进了山里的那个人,可谓不打不相识,祁逸把这事儿和他们说了,窦老大当即就定下了他们兄弟保着这百姓的保命粮!
润福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此一来,这窦老大不管其他,倒是侠肝义胆,平添一大助力的。
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了,等着润福感觉到肚子咕噜噜直响,已经过了午时了。
几人匆匆吃完饭后,都按照之前的安排,各自去忙活了,而胤禛和胤祥以及那窦老大,听下人说,早就一起离开了,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