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三的生日
历史时空
润福听到满城的私下话,知道十三被关了禁闭了,所以当禛隔了大半个月再来到他的院子她也不稀奇。
禛坐在润福的屋子里,脸色阴沉,太子被废打破了朝堂里的平衡。不管几个儿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康熙以雷霆之势先拔了太子的余党,呵斥了老八“乱结朋党,罔蓄大志”,又把勒令十三“闭府思过”,后又因为十四和老九保了老八,让康熙更是甚怒,自己动了老九几个巴掌,让人打了十四的板子。
他想起昨儿个进宫给乌那拉氏请安,乌那拉氏那副冰冷的面孔,心里沉沉的。
他知道乌那拉氏是因为气他未在朝堂上保十四的缘由,禛面沉似水的回到了贝勒府,晚饭都没吃,让人把上好的金疮药送到了十四贝勒府,但听小厮回禀,被十四扔出了门外。
润福在旁边给睡着的满儿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抬头一看,就见灯光下禛的脸沉得像铁青一般,倒是有几分恐怖和狰狞。润福心里微微一恫,放下手上的纱布搭在了悠车上,走了过去,坐在了禛的边上。
轻微的动作引得禛回了神,润福和他这么静看了下,润福伸出了手,把禛的手拉了过来,一根根的指头从拳头里拉出来,果然不出她所料,禛的掌心血色淋漓。
润福叹了一口气,从旁边的花梨炕匣里拿出一小瓶金疮药,慢慢抹匀,动作很轻,禛的心仿佛被猫儿抓了一般,就这么看着润福的动作,古铜色的手掌和玉凝般的指尖交叠在一起,如此的和谐。
禛狠狠的把润福搂了过来,把额头埋在了润福的脖颈窝,润福没有感到濡湿,却觉得心疼。
屋子里的水汩汩的流动着,良久,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一个姿势,禛没有说,润福也没有问,等到禛稳了稳情绪,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明儿个是十三的寿日,今年怕是不及往年的热闹了,晌午你和李氏年氏一起过去吧,我迟些再去”。润福知道是那拉氏因为有了身孕,不能去。
等着上马车的时候,润福发现今儿个就她一个人,一问才知道,这弘时和年氏的小格格都病了。
润福心里暗忖,这真得让太医忙乎了,杏儿在旁边一边掀着帘子一边撇嘴说,早不病晚不病的……
润福好笑的看了一眼杏儿,她根本不在乎,上了车马直奔老十三在东安门外帅府胡同的府邸。
一进了帅府胡同,润福就发现了这十三府里的大门竟然都没看,那两个狮子蹲在那儿,连个红彩头都没扎,润福皱皱眉,杏儿一脸惊异的看着这十三府的冷清,“主子——”,润福瞪了她一眼,杏儿赶紧把半截话咽了回去。
等管家把润福接进了府里,十三和十三福晋倒一起迎了上来,“钮钴禄四嫂来了呢”兆佳氏见了润福,亲亲热热的上前拉住了润福的胳膊,两人都知道那拉氏有了身子,这场合不太合适出来。
润福和十三打了一个照面,尽管有些憔悴,但气色还是好的,润福的心也就略略的放下了,转过头和兆佳氏寒暄着。
等过了午时,润福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厅,看着祥看似不在乎的表情,润福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虽然人情冷漠,捧高踩低的事儿总是有的,但这满朝的文武竟然一个也没到,往年她陪着那拉氏来的时候,整整的坐满了一院子,女眷里只来了张廷玉和李光地两个汉臣的诰命夫人和几个成年王子的福晋,琉珠倒是带着海善过来了,老八和十四更是只到了礼,福晋都没来。
而兆佳氏看着满府的冷落,倒是坦然笑了笑“让几位嫂嫂见笑了,这可是门可罗雀”,柔柔弱弱的带着一点自嘲,却没有任何的落寞和不甘,让润福不禁高看了一眼。润福笑笑把话带开了“”
等到要开宴的时候,老八的福晋郭络罗氏一身大红色滚着白色边的大氅,紫色的旗袍,蹬着雪地靴,环佩叮当的带着八奴八婢的来了,而和她一起来的,竟然是曹顒。
润福冷眼看着,以前觉得郭络罗氏的那身大红只是张扬的,如今却是很刺眼。而曹寅依旧一身白衣,脸上温润依旧,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物是人非的缘故,昔日让她动心的一抹笑却让她觉得心静如水,都回想不起来当时心动的是这笑还是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