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丹(二)
众人皆在脑海中默默回想这两段话,罗美娟则有些失神,还有些崇拜地望着云瑾。半晌后,秋蝉子最先领悟过来,起身稽首,再次就是清宁,因为云瑾所讲述破除了她心中迷惘,得窥另外天地,也起身稽首。众人陆续领悟,也都起身稽首称谢。云瑾则是微笑不语。
云瑾等众人醒悟过来,又道:“古籍有云:大道三千。诸位如今都挤在内丹一条道上,不说挤迫,单单内丹法门岂是人人适合?”
“在内丹法之前,尚有无数修行法门,条条皆可成道。修行是为求大道,而不是诸般法门,各人自性有别,不可能都以内丹法门得到,为何诸位道友皆不去寻适于自身之法,反而在内丹术这一条路上越走越偏?”闻言众人都大有所悟。
众人再谈论一阵后,秋蝉子道:“云道友,已经中午,不如大家一起吃顿斋饭?”
云瑾望着罗美娟,罗美娟则咽了口口水道:“好啊好啊!”
白云观的素斋在整个京华都很出名,罗美娟也吃过几次,对这里的素斋也挺满意。再说如今习惯早上不吃东西,这个时候已经饿了,听到秋蝉子留饭,顿时眉开眼笑。云瑾好笑地望着她,她一个白眼回过去道:“肚子饿了吃饭有什么不对!”
云瑾也不说话,倒是秋蝉子等人听了刚才云瑾说的,罗美娟修行时琢磨天性的说法,然后再对比罗美娟前段时间与现在的性格,都有些明白了。清宁更是对前路不再怀疑,打算在饭后再仔细请教一下云瑾这类修行之法如何筑基。
罗以宁刚好在饭前结束了今日行功,匆匆赶来答谢。众人正要吃饭,罗以宁走来对云瑾深深一揖,然后道:“云道友如今元神已成,可称真人,在修行路上,达者为师。云真人平时论道,对我不吝赐教,我感激不尽,惟愿以弟子礼以事师,奈何真人不许,如今得真法,更是大恩,请真人受我一拜。”说完就跪地膝行,冲云瑾磕了三个头。
云瑾见罗以宁坚决,本来可以阻止,不过既然罗以宁说大恩,如果阻止的话只怕他心生愧疚,不利修行,所以也不制止他,任他磕了几个头。云瑾叹口气道:“大道高渺无状,本就应该互相扶持,我先行一步罢了,道友何必如此。”
其他人见了,纷纷上前恭喜罗以宁走出迷障,厘清前路。而秋蝉子也招呼大家一起去侧院吃饭。罗美娟此时已经饿了,拉着云瑾快步往侧院的饭堂跑去。见罗美娟似乎口水都要流出来,云瑾既好笑,又有点宠溺。心下觉得这样的罗美娟似乎也极可爱啊!
吃罢斋饭,罗美娟满足地一手捂住自己得肚子,哼哼唧唧的,另一只手拉住云瑾,头靠在云瑾肩膀上。众人见了,无不对她羡慕不已。这还真是一个完全天然而不做作的人啊,如此率真,真正做到了天性勃发,她不成功的话就没天理了!
众人再次回到后山半山腰的亭子里后,秋蝉子则开始生火沏茶。众人也再次开始讨论。不过大多都是纷纷摆出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请教云瑾。云瑾也不藏私,对于众人一一解惑。
清宁在见到其他人都问完了,就开始请教云瑾,如何不再象前人一样去斩赤龙以修行女丹之术。
云瑾倒是明白,现代很多女性的一些顾虑,他再次郑重道:“自我元神成就后,我观众多丹道典籍,无不以性命双修为要旨。那么我要问诸位,这性命双修却是为何?”
不等众人回答又继续说道:“我道家无论何种修行,归根到底还是要循道而行。金丹也好,性命也好,无非求道之法,而这些修行之法只是求道之法,本身却不是道。我看诸位一心修行,却执迷于修行之法,甚少去体悟天地之大道,这让我如何来说。”
然后云瑾站起身,并转过身去。罗美娟本来坐在他身后,云瑾转过身后正好面对罗美娟。
云瑾望着罗美娟说道:“在娟姐开始修行的时候,我原本打算以北派清净女丹法让娟姐筑基,不过在想到斩赤龙的确有悖天性,我就想到,不悖天性,莫若凸显自然天性。因此我就将性命之功加以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