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在急救车上就见过黄婉琳的伤势,情况不太好。此时护士还抱着姗姗,只能对电话里道:“您妻子目前的情况不太稳定,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抢救。您的女儿没事,就是受到惊吓,现在还在哭。”
蒋开轩还待要问,听到电话里传来蒋珊珊的哭声,心如刀割,他对电话里了句:“谢谢,请你们专心工作吧!另外也照顾好我的女儿,我会让孩子的外公外婆马上赶去医院。”完他就挂了电话,再次给姗姗的外公外婆打电话,让他们赶快去医院。
一时间,姗姗的外公外婆还有得到通知的几位舅舅前后都赶往医院。照顾姗姗的护士,看到两位老人来到,姗姗连忙伸手抱住。再后来几位军官,军衔最高的已经是一位上校,急急忙忙跑来,安慰姗姗。其中一位,上校军官跑来问情况:“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护士有点傻眼,想不到这个患者居然有如此多的军人哥哥,看两位老人虽然眼红心痛,也是凛然威武,想来也是军人。她只能吃吃地道:“已经送到急诊室半个多时了,刚才还在问病人家属有没有来!”
这时急症室再次传来问话:“这位病人家属还没有来吗?”
上校军官走上前道:“我是她哥哥,请问有什么问题?”
里面走出一位穿着手术服的护士拿着几张纸出来:“病人在刚送进来就停止了心跳,我们抢救后短暂复苏,然后再次停止,请你们做好思想准备。”完就递过几张纸。
护士递过来的是一张病危通知,上校军官一听,双目有些泛红,整个人似乎急眼了,一股凶悍的气息就要爆发。
“大东,这是医院!”后面传来姗姗外婆的声音。
大东是黄婉琳的大哥,全名是黄皖东,黄老爷子纪念当初战友一起战斗的地方而起的名。黄皖东连忙收敛,拿起那张病危通知。刚才手术室出来的护士被吓一跳,见黄皖东拿走病危通知,弱弱地:“请您在上面签个名,好吗?”
黄老爷子拿出笔,从大儿子手上接过通知,仔细看看,诊断出情况很危急,胸腹脏器严重受创,失血过多,体内多处积血,双臂骨折,脊柱骨折,还有断裂的肋骨刺入脏器。他手抖着签名后,把通知交回到护士手里,护士急忙转身进了急诊室。
再等了十分钟左右,急症室的等亮了,门打开,见到医生和护士推着一个担架出来,担架上的人已经整个用白布盖着。众人急忙上前,黄老爷子颤抖着用手打开白布,一看果然是自己的女儿,人一软,好在三个儿子在后面扶住。老爷子脸上无声地划下两道泪痕。
得知噩耗,大舅妈连忙把姗姗抱开,不让她见到妈妈现在的样子。
蒋开轩本来正在处理一个涉及情报机构本身的案子,此时已经基本完结,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在整理结案卷和处置结果。原本是定好两日后回京华,此时他却一刻都等不及了。
他给云瑾打了个电话,一边又安排好剩下的事情,让副手做好收尾工作,然后安排好军机直飞京华。
云瑾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就携着罗美娟来到京华香山医院,可惜等到他赶到的时候,正是黄老爷子看到女儿遗容的时候,不由得叹了口气。
罗美娟一到,原本被外婆抱住痛哭的姗姗第一时间就伸出双手。看到姗姗难过的样子,罗美娟心都软了,从外婆手中接过姗姗。黄婉琳自身伤势极重,但是她保护的姗姗,除了沾上一点她的血,完全没有任何损伤。
姗姗才七个多月大,见妈妈不话,外公外婆难过的样子,她并不懂,但是众人心中的难过,在这个人儿的心中却能清晰感受到。唯有罗美娟,在人儿的心中是可以和妈妈相提并论的。
她用着哭腔喊道:“祖西勃勃,祖西勃勃。”罗美娟心中无比怜惜,满是慈爱地将姗姗抱在怀里。然后她轻声道:“姗姗乖,祖师婆婆来了,你就别难过了,不然祖师婆婆也会难过的。”
然后她轻声哄着姗姗,姗姗也哭得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众人再次看了看黄婉琳的遗容,云瑾也对罗美娟摇摇头。黄婉琳几位大哥都眼红红的,父母更是悲伤。
罗美娟也是心中伤心,想到云瑾也是年幼失怙,甚至刚满月,双亲就去世,两岁多的时候就只有一个还在被批斗的老人抚养。虽然日子并不算辛苦,但是与其他有亲人照顾的孩子相比,没爹娘的孩子那就苦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