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瑾不知不觉中,大学时光到了尾声。他们这一届的同学,适逢大学分院,在他们大三的时候,国家开设了股票交易市场,教育改革又扩招,算是挺大的事了。尤其是扩招那一批开始,学费简直让人感觉是不是一夜间全民都富有了。
对他们当然没什么影响,不过学校里的各种设施明显开始好了起来,似乎来读书的学生都是公子少爷大姐一样。在大三的时候,学校里的消费明显高了起来,以前物美价廉的饭菜日用品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看起来华丽,又不实用的东西。
而校门外,餐馆、夜市、日用品商店等等一茬接一茬开了起来,录像厅、桌球、卡拉ok等等一些与学习无关的消费场所,也如雨后春笋,占领了学校周围的空间。
云瑾自己很少出去,罗美娟则拉着晏紫,以探险的心态转了几次,见到周围很多大学的学生们一进大学就失态忘形,夜市里,一长串宵夜桌子,上面觥筹交错,学生们交杯换盏,酒酣耳热,不知身在何处。各处的消费场爆满,进出的都是学生。这一切显得华丽而又荒诞,让罗美娟很不习惯,以至后来她都不怎么出校门了。
1992年一年,从大三二学期到大四寒假,学校里明显风气差了很多。图书馆里,谈恋爱的比看书的多,在学校里散步,以前很多安心看书的人都换成了一窝窝的野鸳鸯。尤其是她们的女生宿舍,现在的女学生对化妆保养的兴趣明显比学习要高。
就在大四实习前,爆出一个惊人消息。一位刚进大学的半年多的一年级女生,居然因为去诊所打胎,受到感染,差点因为炎症送命。救回来之后,也永远失去了生育功能。学校大会上,关校长严令,再出现这种事,就追究所有院系领导的责任,才把学校里的歪风暂时压了下来。
而关校长则不支持开除那那个学生,保留了学籍,留校察看。对他们从生活到学习关怀备至,让他们好好学习,将来报效国家。老一辈人的细致工作,让两位学生放下心来,感激不已,以后的大学时光都刻苦学习,也以优秀的成绩毕业,女生更考上研究生,进行更深入的学习。
刚得知这个消息,对于罗美娟等一些高年级的学生,自然是震撼的。从艰苦奋斗年代走过来的她们,无法理解现在学生们的想法。但是对于整个社会开始整体风气变化的潮流却无能为力。
史无前例大运动后思想迷失的恶果开始快速生根发芽成长,前几年的波及全国的运动只是初步发酵。大三的时候,苏国的崩溃,更让所有华国人不敢相信,似乎开国以来的种种努力都有些虚幻,更有很多败类们不停抹黑自己国家的一切。
这是一个人心惶惶,道德崩坏的时代,一夜之间,金钱代替了以前的理想与未来,成为了全民追逐的目标。
还在大学里的三人,云瑾还在不停体悟着天地中的一切,罗美娟和晏紫因为有了追逐的目标,自然也巍然不动。五月底,他们三人也上交了实习证明,同时开始申请毕业程序,自然也开始了大学生涯中最后的答辩。
三人一向成绩优秀,自然不成问题,在六月中旬,已经走完所有程序,拿到了毕业证,不过要在教部确定毕业人员,再由部里统一印刷,各个学校填写后到七月份再统一发放。
等待毕业证发放的日子里,自然一切照旧。不过这段时间云瑾发觉晏紫的修行似乎有些不稳,甚至有退步迹象,他问不出什么,见晏紫有些不自在,似乎不好意思告诉他。于是云瑾悄悄告诉罗美娟,让罗美娟去开导晏紫。
罗美娟自然知道晏紫症结所在,却不好怪云瑾,自从和晏紫明白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虽然表面上和以前一样,但了解晏紫的她,知道晏紫似乎在计划着神秘。
不过这些是女孩子的秘密,不好。再虽然是最好的姐妹,她在云瑾的问题上是绝不会含糊过去,只愿晏紫能够好好克制,那以后还是能够在一起的。
这些烦心事当然不好对云瑾,从修行以来就极少有烦心事的女孩儿,终于再一次有了高叫“啊,真烦啊”的**。
罗美娟却一翻白眼道:“知道了,咱会和她的。她毕业前有些闷,过些天就好了。”然后用手狠狠拧了一下云瑾。对罗美娟莫名其妙的烦恼,云瑾自然是莫名其妙。他担心罗美娟,只能安抚。罗美娟却:“快毕业了,能不烦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