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东挥挥手:“各位稍安勿躁,要想把这件事情说明白,咱们还得从齐家化陶器的特点说起。”
“说!”
老百姓居然自发地鼓起掌来,这让程东不禁哑然。
“看来你还挺受欢迎!”岳龙凑到程东的身边,小声道:“说吧,就当上台演讲了。”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
程东清清嗓子,张嘴道:“陶器和瓷器不同,在旧石器时代,陶器不过有两种颜色,黑色和白色,其对应的化,比如大汶口化、龙山化等等。到了新石器时代,也就是齐家化所代表的年代的时候,陶器的色彩相对丰富了一些,出现了黄色、红色以及红褐色,其中齐家化的陶器,主要是以黄色为主的。”
“不过大家看,这件陶器就是红褐色的,而且上面还有很多用来装饰的纹络,当然,这些纹络看似简单,但在制作的时候,却很是麻烦,由此可见咱们古人的智慧非凡。”
“这件陶器是平底,又有双耳,而且
颈长,所以它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大双耳长颈平底纹绘罐,不过为了方便起见,我们还是称之为胆瓶。”
程东一张口,不但简单介绍了齐家化之中陶器的特点,而且分析了眼前这个胆瓶的特征,现场无论常栋梁、季国良还是围观的群众,都瞬间对他信服至极。
“效果不错,接着说!”程东一受欢迎,岳龙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距离近的人可以仔细看看,这胆瓶的腹部下方还有一副绘图,绘制的似乎是一个人牧羊的形态图,这人和胆瓶一样,颈长、腹大,而且他的脸是圆的,并且眼睛望着天空,这也是典型的齐家化特点。”
“不过通常来说,在齐家化之中,基本都是匠人按照人形或是动物的形态捏制出陶器来,然后放在窑中烧制,可像这般直接绘制在陶器之上,的确是少见。”
“这不正说明这是赝品吗?”季国良忍不住插嘴道。
程东摆摆手,笑道:“恰恰相反,起初我也以为,这不过是当代或是近代的仿品,可一直到我看到这幅画,我才确定,这实实在在是齐家化时期的东西。”
“什么?”季国良大惊:“你说这胆瓶是四千年前的东西?”
“正是!”程东指着瓶身上的绘图言道:“你看这人物以及动物的造型,近现代的仿品,绝对不会做到如此逼真,而且线条又如此流畅。”
“看吧!”常国栋理直气壮道:“我说什么来着,我店中从来不卖假货,当初就告诉你,这件陶器,是真正的齐家化时期的东西!”
季国良略带怀疑地看着程东和常国栋:“你们不会是商量好的来骗我吧,你是他的托?”
程东笑而不语,这个时候,他不该说话。
常栋梁喝道:“你无理取闹,人家不过是来古玩大街买东西偶然路过而已,什么是我的托儿。”
岳龙亮出自己的身份:“我是军人,这是我的军人证,这位是我的朋友,白水市的人,职业是鉴宝师,我以自己的人格证明,他不是托儿。”
老百姓对军人还是有一种特殊感情的,岳龙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众人对替程东话说,对着季国良喊道:“人家是鉴宝师,什么托儿,自己的问题就承认吧!”
“可是……”季国良吞吞吐吐道:“这胆瓶怎么会掉色呢,红褐色都变成绿色了!”
围观的群众一听这话,一个个缄口不言,不过还有几个指着季国良说,这肯定是他的问题,保管不善啊,如何如何的。
程东道:“各位稍安勿躁,其实关于胆瓶变色的原因,还真和季先生没有关系,这事儿啊,是常先生的责任?”
“我的?”常国栋惊异道。
此时轮到季国良理直气壮,只见他舔着大肚子,指着常栋梁道:“看吧,还是你的东西有问题。”
常栋梁有些不服气,却没接话,似乎有什么顾忌。
程东笑笑:“大家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说。”
因为已经信服程东,所以他说话,大家都听从,现场一时又安静下来。
“齐家化又叫铜石化,意思是在那个时候,先民们已经懂得锻造红铜器以及简单的青铜器,这为后期的青铜化打下良好的基础。”说到这里,程东忽然问道:“诸位知道,红铜在烧制出来之后,久而久之,会变成什么颜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