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四个人吃饭,可因为身份的区别,所以这一桌子菜是难免的,虽然汪全一直叫嚣着不要浪费,不过作为礼节,刘正南也不会把这顿饭吃得太寒酸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算是熟识了,汪全开口:“刘董事长啊,昨晚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看来领导对这件事情很重视,还亲自和刘叔说。
程东如是想到。
刘正南撂下筷子,喃喃道:“汪书记……”
“这么喊就见外了!”汪全笑道:“咱们年纪差不多,你还年长我几岁,不介意的话,咱们兄弟相称吧,我叫你声大哥。”
说着话,汪全端起面前的酒杯,喊道:“大哥。”
“哟,您太客气了!”领导给面子,刘正南不能不识趣,赶忙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道:
“汪……老弟。”
“哈哈!”
众人大笑。
“老弟啊,不瞒你说,这羊首呢,虽然在公司,但严格来说,是小东的私人财产,是他为了增加公司的名声,才拿出来展览的。”刘正南解释道。
“哦?”汪全一脸诧异地看着程东:“年轻轻轻就能成为公司的总监,我早就觉得你不一般,没想到,这羊首还是你的?”
程东谦逊地点头:“您太客气了,那虽然是我的,但毕竟是国家的东西。”
“好!”或许是酒喝多了,汪全一拍桌子:“这话说的好,咱们既然是国家的公民,自然事事该先想着国家。”
昨晚刘正南对程东说了捐献羊首的事情后,程东琢磨了一夜,最终想出了两条对策。
其一是按照市里领导的意思,当着省里领导以及新闻记者的面,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将羊首捐出去,其二就是不走市里这条路,而是通过魏学华这条路捐给国家。
程东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想做什么经天纬地的事业,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鉴定师,他想守好自己的这份工作,做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就好。
作为鉴定师,他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他不想让自己经手的物古董成为别人升迁的垫脚石,
更不愿让一次普通的捐献活动成为某些有心人拿来当提升政绩的功业。
所以他想看看今天来的市里的领导究竟是什么样子,以此来决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现在一看,好像汪全和陈继祖都不错,若是听他们的话,将羊首捐出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
更重要的一点,羊首作为大宗国宝,放在小小的盛华化传播公司,似乎与它的身份不符,而且程东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守得住。
康纳斯一伙人可不是好相与的,万一他们哪天回来报复,怎么办?
借着中途出门上厕所的间隙,程东对刘正南道:“刘叔,您觉得汪全如何?”
刘正南面色发红,显然喝的比较多,程东这一问,他笑嘻嘻道:“我看他不错,值得托付。”
程东也不知刘正南说的醉话还是实话,无奈地摇摇头:“这件事儿,还是等公司挂牌之后再说吧。”
包间内,汪全和陈继祖也在小声议论。
“汪书记,您怎么和刘正南称兄道弟起来了,这不太好吧?”陈继祖小声说道。
“呵呵!”汪全一笑,拿起纸巾擦了擦额上的汗珠,喃喃道:“不要小巧他们,老爷子今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照顾点。”
“老爷子?”陈继祖一脸愕然:“刘正南,怎么会认识老爷子?”
“不是他。”
“那是……”
陈继祖一脸诧异地看向程东的座位,汪全点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老爷子说话了,我能怎么办,不过这两人倒也不错,和他们做朋友,没坏处。”
“是,是!”
程东和刘正南从卫生间回来,因为下午还有新闻发布会,大家不能喝的太多,所以服务员换上酸鱼汤给大家醒酒。
喝汤的时候,在汪全的示意下,李继祖问程东道:“老弟,不介意我这么喊你吧?”
程东摇摇头:“不,随便叫吧。”
“呵呵,我看你有些面熟,你是白水人吗?”
“不,老家在秀川,不过在白水读的大学。”程东老实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