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马老二端着一盆水回来,至于马龙,则拿着一块抹布跟在他父亲的身后。
他是听说程东对这块烂木头感兴趣,所以才想跟着来一窥究竟的。
“多谢。”
程东从马老二的手中接过脸盆,然后从马龙的手中接过抹布将它浸湿,紧接着,在马老二父子疑惑的眼神中,程东用抹布轻轻擦拭烂木头的表面。
“老板,你究竟在做什么?”
程东还是那句话:“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说是一会,可程东足足擦了半个小时,这期间,马老二帮着他换了三次水。
“呼!”
半个小时之后,程东长出一口气,将手中的抹布丢在脸盆中,道:“好了,你们看吧。”
在马老二和马龙惊异的目
光中,方才还没有丝毫出奇之处的烂木头,此时却变成一块透发着黄金之色的宝物。
“这……这……”马老二惊呼道:“这是传说中的黄金木吗?”
程东愕然,得亏他不曾喝水,否则肯定会全部喷到马老二的脸上。
什么黄金木,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木料。
见程东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马老二尴尬道:“嘿嘿,我胡说的,只是看着它像黄金,所以才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程东笑道:“无妨,这个名字倒是形象,不过它的真名叫柏木。”
“柏木?”马老二喃喃道:“柏木我见过,虽然是黄色,可是鸡蛋黄,不是这样的金黄。”
程东解释道:“你说的柏木,是如今看到的那种,但这块木头所属的柏木,已经绝种了,并且这块木头的表面还刷了金粉,所以才显现出金光色的。”
“金粉?”
马老二一听这话,急忙蹲下身子仔细看,似乎想将木头上的金粉扣下来一般。
“别瞎忙活了,金粉早就渗入木料之中了。”程东道。
马龙比他的父亲冷静,道:“老板,这块木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程东低头,从马老二的手中接过“烂木头”,一边用右手轻轻抚摸,一边道:“它有个学名,叫黄肠。”
“黄肠?”马老二与马龙齐声道。
“嗯。”程东道:“黄肠题凑,是古代的一种葬法,只有皇帝能享受这种待遇,简单说,就是在棺椁的四周用柏木的芯垒成框架结构,将棺椁包在其中。”
马老二惊愕道:“柏木的芯不但难取,而且很细,要垒成框架结构将棺椁包在其中,谈何容易,光柏木得砍伐多少啊?”
程东笑道:“所以说这种葬法只有皇帝才能使用,因为它需要消耗的人工和原料太多了。”
“并且用之于黄肠题凑的柏木和我们如今看到的柏木根本就不是一个品种,在古代,它就已经极其稀少了,甚至只有在皇家的园林之中才能看到。”
听程东这么说,马老二对着自己的儿子马龙喊道:“发财了,发财了儿子,咱们发财了。”
程东站在一旁,等着他发泄完心中的喜悦,然后问道:“马老板,这东西你留着没用,而且它只是黄肠题凑的一部分,甚至只是一根柏木芯中的一小截,不如卖给我如何?”
“这……”马老二一阵迟疑,显然他想开个高价,可首先这“烂木头”的价值是程东发现的,要是他不说,马老二绝对不知道它那么值钱,所以冲着程东喊价,马老二觉得心中有愧。
其次,马老二虽然知道眼前这块黄肠值钱,可他毕竟不懂行,不知道该以何种价格成交。
程东早已看透马老二心中的想法,开口道:“马老板,我既然能把它的真实来历告诉你,就说明我不想骗你,你明白?”
“嗯。”马老二道:“看得出来,您是一个实在人。”
程东笑着摆摆手:“实在人不敢说,只是不想坑你这样的老实人,这样吧,这块黄肠,五万块,我买了,如何?”
“什么?”马老二一惊,方才还是一块烂木头,可此时,它居然已经价值五万了?
程东明知这个价格对马老二已经很有冲击性了,但他依然说道:“你要是嫌低的话,我再给你涨一万块,一共六万,凑个吉利数,如何?”
“六……六万?”
“马老板,这是我的最后底线了,再高,我可真不要了。”
“不,就这个数,我卖,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