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戒备森严,没有半点机会。
倒是白天,若有人助我,我也许能觅得良机,这人就是红衣。
现在的我,不论晚上或白天,都不能踏出夏宫半步,其他三衣的机会也不大。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红衣回我道。懒
眼前的红衣,俏脸水润细致,眼眶泛红的她,楚楚动人。
这段时间基本上是她服侍我的生活起居,红衣就是另一个夏菊,带给我许多欢笑,在我快乐时,在我寂寞时,一直陪着我,我怎能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即便我顺利逃脱,我这辈子也会良心不安。
我逃走了,证明红衣活不了,还可能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没什么。”
我直起身子,笑着道:“红衣,你这傻丫头,无需为我抱屈,我没事。”
世界没有崩塌,除了爱情,我还有很多,很多。
一个下午我都在想着独孤离,还是不敢确信那个温柔待我的男人真的另结新欢。
难道爱情的保鲜期,时间不能超过三个月么?
难道我的爱情,在夏季结束之际,便已步入了尾声?
晚膳没吃多少,因为吐得厉害,最后我不顾她们的劝阻,回到了寝房躺下。
什么也没想,我眼睁睁地看着帐顶,一直到有了睡意,我才闭眼睡去。
睡得不熟,一些往昔的片断像走马观花般在我跟前放映……虫
睁眼,我看向那站在珠璃后的男子。
我知道,定是他来了。
来了这里,他却不进来看我一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看我。
我下了床榻,走向他。
可我每走一步,他便后撤一步,我们之间始终隔着那么远的距离。
“盛夏,别再靠近我,否则我立刻离开!”
独孤离终于开了口,声音冰冰冷冷,没有丝毫热度。
“你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来看我?”这个问题,是必要的。
“因为不想看你。看到你,我就会想起花逐流施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没有半点犹豫,独孤离回我道。
“今日你再纳贵妃,她是什么人?是不是很美。你,是不是喜欢她?”
这个问题,也很必要。
“她叫雪儿,很美,不比你差,亦不比初秋差。我很喜欢雪儿,因为她不会带给我痛苦。今晚来夏宫,是想告之你一件事,你应该把孩子拿了,因为我不想看到一个孽障……”
“我不答应。他可能是你的孩子,你怎能如此狠心?!!”
我嘶声打断了独孤离的话,不允许任何人污辱我的孩子,他独孤离,更不可以。
“你答不答应,都是一样的结果。朕给你三天时间,若你不服下堕胎药,别怪朕心狠手辣!!”
语罢,独孤离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下意识地追上去,大声喊道:“独孤离,你不准走,话没说清楚,你不能走!!”
不能走,凭什么他一句不要孩子,便要我把孩子拿掉?
这可能是他的孩子,他怎能如此狠心待我?!
即便我俩往日欢情不再,他也不该如此绝情。
追到大殿门口,众侍卫便拦着我的去路,异口同声地道:“娘娘请留步!”
我看着独孤离走进夜色中,朝他大声吼道:“独孤离,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了,你告诉我!!!”
独孤离却恍若未闻,大踏步向前,他的身影,与黑沉的夜色浓为一体,终至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