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来看你,分明知道你不喜欢看到我,我还是想见你,于是请求独孤让我见你一面。全本想要见你,要过五关斩六将,好难。”
季初秋朝我走来,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我老了,你却还如常,老天爷总是眷顾着你。”懒
她打量我好半晌,终于在床榻坐下。
她伸手,欲佛开我颊畔的发丝,我抗拒地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不想看到你,你何尝不是如此?”
“盛夏,你有时像个孩子,那时我以为是你配不上他。可你亲政时的政绩在在证实,你比我季初秋,更适合做大事。是啊,这就是老天爷的意思。”
季初秋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抹笑容,带着忧愁,一点点幸福,那样的矛盾,令我的心,又在疼痛。
看到季初秋,我会想起独孤离。
看到独孤离,我又会想起季初秋。
而我季盛夏,就像是那个多出来的存在。全本
季初秋的幸福,来自独孤离。
季初秋的忧愁,是来自我。
怎么算,我都是多余的。
我躲在被窝的手,捂着悸动的心,仿若这般便能减少自己的疼痛。
“盛夏,你现在很痛,是么?”
季初秋恍惚的笑容淡去,又浮起一丝怪异的笑容,“我的痛,又怎会少过你?你可记得是我先嫁他,做他的贵妃?你跑了,他想尽办法找你。当他知道你的存在时,马不停蹄地便将你找回来。以我为由,他以自己的方式将你囚禁在他的羽翼。你定不知道,当日他之所以以你换我,是因为不知要以什么借口将你拴在他的羽翼之下。即便是让你痛苦,让你失了自由,甚至不惜利用我,让我做他有名无实的贵妃……”虫
我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初秋。
季初秋轻瞟我一眼,怪异的笑容再加深,“你不懂他,他爱你爱到失了自我。偏生你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情。若我不说,也许这个秘密没人会揭开,他独孤离也断不会告诉你这些隐情。这个世界最懂他的人是我,凭什么你占据他全部的爱呢?盛夏,你可否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随着季初秋的叙述,我胸口的疼痛似在一点一滴地减轻。全本
也许,季初秋只是以这种方式来说服我,让我知道在独孤离的心中,我季盛夏,比她季初秋幸福太多。
季初秋有没有这么好,胸襟是不是这般广阔?
“你说不出理由,对吧?你得到了所有,如今为何还摆着一副受害者的嘴脸?当日我承受的痛苦,今日你应该感同身受。爱着他,却必须做他有名无实的夫妻。爱着他,必须接受他心里爱着你的这个事实。我每天都在忍,告诉自己总有一日铁石心肠的他会发现我的好,会发现我季初秋比你季盛夏好百倍千倍。爱到尽头,他依然只爱你,眼中没有你的存在。既如此,我就要以自己的方式让他对我下不了狠心。我要让他时时刻刻记得,是他独孤离欠我,他所欠我的,这辈子都无法清还!”
季初秋讽诮地看着我,笑容妖治绽放,与独孤离的笑容极为相似。
她分明笑得灿烂,我却如置身冰窖,全身发冷。
“这么多年来,你有儿有女,有夏菊,有他们的爱意相随。若我不说,你就不知自己有多幸福。现在我就是提醒你,人要知足,不要太过贪心。我能留着你,让你与我共侍一夫,是你的福分,别不知好歹!”
在我呆怔的瞬间,季初秋如愿抓着我的长发,用力地往后拉扯,她如兰的气息吐在我唇畔,眸色阴冷,“季盛夏,你斗不过我。”
头皮被她拉得疼痛,令我回神。
我大力抓着她的手臂,张嘴便用力咬上,不余遗力。
季初秋在吃痛间松了手,我瞅准机会,一掌便甩在她的脸庞,笑道:“初秋,你长时间没试我这掌掴的滋味,定是想念了罢?不想有生之年你还有此荣幸,尝我一掌。应该说,是你福厚命好。”
我不再是当年的季盛夏,她季初秋自然也回不到过去。
当年我一再忍让,因为知道她曾对季盛夏不薄。
可事到如今,我无需再忍。
若季初秋与季盛夏只能活一个,我会选择自己,即便是不择手段,对她腹中的胎儿下毒手亦不悔。
“盛夏,你变了!”季初秋神色莫测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