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地枯坐在板凳上,我等时间的流逝。
我抱紧身子,仿佛这样便能躲避初春的凉意。子时很快就要到了,红衣若能依约前来与我会合,那该多好?
又坐了一会儿,风渐渐加大,吹得我的脸颊紧绷,口干舌噪。懒
我瞄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茶壶,那里还冒着热气……
咽了咽口水,我只觉越来越口渴,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之人,渴望一点水解渴。
没有茶杯,我便直接拿起茶壶将水倒入口中。这一回,立时解了我的口渴。我贪心地又多喝了一些,直至不再干渴才放下茶壶。
枯坐在长长的板凳之上,我看着黑沉的夜色发呆。
郊区很冷清,能听到蛙鸣虫鸟的叫声,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有些刺耳。
正当我专注地看着哗哗作响的树木枝叶,听着那些杂七杂八的声响时,有人自我方才过来的那条小路走过来。
我惊喜地站起来,看向对方,以为是红衣。
“红衣,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冲向来人,惊喜地道。
来人看向我,而后,摘除自己的衣帽,朝我恭身行礼道:“奴婢见过二小姐,二小姐别来无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如遭电噬。全本小说吧
她抬头看向我,昏黄灯火下,我看清楚她的脸,她的美眸。
好半晌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嗫嚅道:“秋菊,你怎么会在这里?”虫
秋菊消失了很长时间,有三年之久。
为何今晚会现身在这个荒郊野外?
方才听她的语气,她似知道我在这里……
这很不妥,只要联系前后,秋菊断不可能来到这里。
红衣约我来这里,为何是秋菊来到,这其中有何关联?
“奴婢只是替红衣来传话。红衣要奴婢转告二小姐一句,今晚她来不了了。她还说,她已离宫,请二小姐不必挂心。二小姐对奴婢今晚为何会出现,与红衣为何相识定有许多的疑问。将来若有一日奴婢能再见到二小姐,必定给二小姐答案。不过今晚二小姐逃命要紧,花丞相已在全城搜捕二小姐的下落,相信过不久便会来到,奴婢会派人保护二小姐顺利离京。时间无多,二小姐请!”
似知道我有许多的疑问,秋菊把我的话都堵死,态度仍是恭敬有加,仿佛我还是那个季府二小姐。
我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一眼秋菊,点头道:“好,只要我离开这里,一切,都将过去。全本小说吧那夜的事,我无需记挂在心。”
其实那一晚,我确实没有放在心中,甚至那个黑衣人是谁,我也没有多大的兴趣知道。
知道有何用?便能改写历史么?再者,我不知道无双的父亲是谁,无双便只有我这个娘亲。我最最害怕自己知道得越多,越难抽身,隐约觉着,那一晚是某些人设下的一个圈套……
我已出宫,以后会去往哪里,会有什么际遇,只有老天知道。
也罢,我装糊涂到底。人活得太清醒,未必是好事。
有几个黑衣人施展轻功而来,抬着一顶软轿到我跟前,秋菊回我一笑,说道:“二小姐此乃明智的选择,事不宜迟,请二小姐上轿!”
我钻进软轿,秋菊一声“起”,软轿便往前飞速而去。
犹豫着掀起掀帘,我回头看向仍站在茶寮前的秋菊,看着她的身影渐渐遥远,我突然大声道:“等等,停轿!!”
黑衣人果然如我所言,放下软轿。
我仍坐在轿中,朝秋菊大声道:“秋菊,你过来,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原来,我还是不死心。
只要让我知道一件事,我就能放下过往的一切,离去。
秋菊依言走来轩,直到我轿前。
她美丽的脸近在我跟前,我看到她交握的手,而后转向她的脸,直视着她的眸子道:“秋菊,我想知道,那一晚那个男人,是不是独孤离!”
是与不是,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红衣是独孤离的人,而秋菊说由红衣派来,这么简单的逻辑,因为,所以,我只要一个结果便可。
无论是哪种结果,我都将放下。
“不论是与不是,给我一个答案!”我强调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