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花逐流回到了京城。
花逐流要我住进相府,我当时回他一句话:要我跟他,可以,除非有一日他做皇帝。
在此之前,我仍然是独孤离的夏妃。
即便独孤离不在,我也没想过要做其他男人的女人。懒
我记得,自己曾与花逐流拜堂成亲,也曾与上官凉在他的官员跟前拜堂。
唯有独孤离,他给了我一道圣旨,在我昏睡之时让我成为了他的夏妃。
说起来,我和独孤离并没有多少刻骨铭心的往事。
一开始,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他喜欢季初秋,因为季初秋,他对我恶言相向。甚至,他还曾想取我的性命。
那个时候他若狠心对我下手,这之后,便不会因为我丢了皇位,丢了性命。
看来他初始讨厌我,要取我性命,是对的。
我季盛夏之于独孤离而言,就是煞星……
恍惚中,我睁了眼,似又看到独孤离叫我丑八怪时恶劣张狂的模样。
也许我还看到,在梅花雪花下的那个他,眸中的伤情与愤怒……
“姐姐,醒了?没日没夜地睡,只会让自己更不开心。独孤公子不在,还有我,还有无双,还有小晴好……”
夏菊见我还在恍惚的状态,将我扶起,再把晴好递入我的怀中。
我看着怀中的小宝宝,她睁了眼,正看着我,往我怀里钻。虫
“那时的我,总说自己要生个女儿。真正生下来了,却对她不闻不问。夏菊,我是不是很没用,很没有责任感?”
我紧抱着晴好,眼眸干涩。
“你已颓废了太久,不能再这样下去。即便你不想见到花逐流,也不该以这种方法打发他……”
夏菊话未说完,便有人不请自入,走到我床榻前,高高在上地俯视我。
这回,我没有回避花逐流的视线。
以往总会刻意回避,可我想,时候差不多了。
戏不能太过,否则会被人瞧出端倪。
更何况,花逐流阴险狡诈非一般人能比拟。
时候一到,我就该适时反击,为自己争取一些东西。
“夏菊,我要洗漱。好些日子没晒太阳,身上发霉了。”
我将晴好递回给夏菊,自己则下了床榻,开始洗漱。
花逐流跟前跟后,视线不曾离开我的身上。
我似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找了件衣裙穿上,便步出了夏宫。
“奴婢见过夏妃娘娘,娘娘吉祥!”宫女们见到我,很自然地对我打招呼,而后又对我身后的花逐流道:“奴婢见过大人!”
我还没开口,花逐流便示意宫女们退去。
看在眼中,我不禁蹙眉,突然顿下脚步,沉声道:“本宫没准你们离开,你们竟敢自行离去,该当何罪?!!”
宫女们面面相觑,视线不自觉地瞟向花逐流,显然是要看花逐流的眼色行事。
“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本宫面前,跟当朝一品丞相眉来眼去,扰乱宫帏。来人,将这些宫女押下去,杖责三十,扣罚此月月银!”我厉声喝道。
宫女们全部噤声,惊吓之余跪倒在我的脚下,连连磕头道:“请娘娘开恩,饶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我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跪在我裙角下的宫女们,冷声道:“任何人做了错事,都要受罚,没人会例外。即便是本宫身边的花大人,他若做错事,也要受到惩罚。皇上久卧于病榻,不问政事,你们这些人便忘了规矩,忘了这是皇宫!”
说这话时,我看向花逐流。
只见他兴味盎然地看着我,似想知道我玩什么花样。
“今日一直在沉睡,皇上托梦于本宫。皇上告诉本宫,如今奸臣当道,皇上的病才迟迟没能好起来。今日在皇上的后宫,除了本宫,再无信得过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