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笑,回道:“确实很痛,当时我以为自己快死了。至于那一夜,我猜到是这种可能。”
其实,是一种直觉,那晚花逐流并没对我做什么,这是我后来想通的。
“虽然知道都过去了,你对那件事渐渐释怀,可我还是想澄清。只想告诉你,令你痛苦,不是我所愿。我多么希望看到那个在季府无忧无虑、天榻下来笑容依旧灿烂的盛夏能够回来……”懒
花逐流轻抚我的脸,他眸中隐含的痛楚,刺在我心。
“逐流,能够遇到你们,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劫。我不怪任何人,因为你们让我知道,我可以被爱,也可以爱得真切。爱本身是没有对错的,不过人总有绕远路的时候,是不是?”
我不会安慰人,此刻我却想安慰花逐流。
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
虽则,曾经的季盛夏那样地恨过他。
花逐流重重地点头,“是啊,是啊……”
而后,室内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外面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我打起精神道:“我饿了,想吃饭了。”
花逐流这才恍神,冲出了木屋。
我见他的动作有点急切,便悄悄走至窗前,想目睹他安然走远。
“我去准备饭菜,很快就可以用膳了。”只见花逐流站在雪地,他看着手中的锦帕,大声道。虫
我呆怔地看着他,只见他恍神地又看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将锦帕放入怀中,往厨房的方向而去。
不多久,花逐流将膳食端了上来,神色如常。
“盛夏,你定是饿坏了。来,赶紧用膳。”
花逐流将膳食摆到我跟前。不过几刻钟的功夫,他便准备了这许多的菜肴,都是一些素食。
似乎我住在这山中的第一日起,每顿饭都是素食。
“逐流,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我吃了几口,赞叹道。
“是啊,我现在做得一手好菜,只为服侍你这位大小姐。”
花逐流为我添了一大碗汤,递到我跟前道:“吃吧,这些都是素菜。在这里有我讨你欢心,待真出了家,不只要忍受寂寞,还要忍受没鱼没肉的日子,我记得曾盛夏最喜欢吃的一道菜就是东坡肉。以后若不可以吃肉,你将如何是好?”
我津津有味地吃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早已修身养性。莫说是让我吃素,就算我一月不出门,也不会有任何不妥……”
见花逐流给我挟菜的动作顿住,我知道他又有了心事。
我不便多问,便假装看不到他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花逐流的注视下,我小口小口地用膳,直到吃饱喝足。
“盛夏,如果我比独孤早一步遇到你,你会不会爱上我?”我才放下碗筷,便听花逐流问道。
如果……
如果的事,谁知道呢?
“是不知怎么回答,还是不愿回答?盛夏,也许你的答案对我很重要,重要到决定我是否该对你放手!”见我不答,花逐流又道。
“假设有如果,我先遇上你,再遇到独孤,我爱的依然只是他。因为,你不是独孤,无论是先或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直直地看进他清幽的瞳眸,看着他的瞳孔愈发的冰凉,好比这腊月寒冬的天。
以为这是他发怒的先兆,最后,他却笑了。
初始是轻柔的笑,最后,他放声大笑,笑声苍凉,在寂静的夜空回荡,也许,飘进了那延绵不绝的山谷。
“好,好好!盛夏的答案,永远都不会令我失望!”花逐流笑声歇止,他将摆放在另一小方桌上的酒具拿来在手中,在我们跟前摆放两只酒杯。
他一个,我一个,放置好。
另一个盘子能转动,上面摆放着两壶酒。
我想,那应该是酒。
和上官凉喝了饯别酒,想必花逐流也不能例外,也许这酒另有乾坤,否则不会有两壶酒摆放在那里。
“一月之期还未到,可我,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