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唇瓣也是一丝血色也没有,瘦弱的人儿平躺在被子里,目光有些飘忽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绕了一圈,脸上的神色就有些凄清难言了。
病中的人情绪一般都是比较失落,顾青舒也不过是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子,自然也不例外。
后期剪辑之后,这里会切换几个她以前在家里的时候病中的画面,温柔可亲的母亲亲自喂药,父亲、大哥和二姐一块凑到她床边探视,丫鬟又是熬药又是讲着笑话逗趣,生病,也是极为幸福的一件事情。
生病了,有一个府上的人心疼她。
后悔吗?这样的情绪在病中也是允许出现的,毕竟谁没有脆弱的时候……
她是受了寒,此刻唇角牵出一个带着些苦涩的弧度,突然一只胳膊撑在床面,抚着身子猛咳了两声。
“吱呀”一声门响,穿着长款军大衣的上官烨大跨步入画了。
“青舒。”将她的身子扶了起来,一只手轻抚着她纤瘦的背,秦川英俊的一张面容上满是心疼怜惜,“没事吧。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夜里受凉了,我没事。”又是弯腰猛咳了几下,抬起头来,她却是对他牵扯出一抹十足温柔的笑意,“你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没有事情要忙吗?”
眼眸中含着心痛怜惜,秦川将身上深灰的长大衣脱了下来挂在床边衣架上,也是侧着身子坐在了**,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语调轻轻道:“有事情。可是突然有些想你,就过来看看。”
彼时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样挨坐在一处的样子,正是像时间最寻常的夫妻一般,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副导演一时觉得房间里温度有些低了。
一回头,邵正泽正是站在他的身侧,英俊的面容沉默着,目光定定的落在两人相拥着的画面上。
艾玛,压力山大!
联想到今天早上一来就被众人的谈话拉了过去,看到的那一顺溜照片,副导演一时间更是觉得如芒在背。
环亚这一位总裁宠妻眼下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又是这样的身份,看到自个的老婆虚弱的靠在别
人肩上,心里指不定怎么泛酸呢。
副导演差点都没忍住干咳了两声,画面里,依偎在秦川笔挺的肩膀上,顾青舒神色间带着些眷恋和安慰。
不说话,垂眸看着她的秦川已经是无比的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指尖却是触到了湿漉漉的泪水,一时间神色怔了一下,扳过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
他的语气十足的低柔爱怜,镜头外看着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时间都是觉得心软的一塌糊涂,可更让人心动的却是徐伊人的泪水。
自然而然的就顺着苍白的脸颊静静流淌下来,尤其难得的是,她根本没有出一点的声响。
要知道,许多人流泪的时候会哽咽、吸鼻子,更多的演员在言哭戏的时候更是根本哭不出来。
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哭到这种水平的,当真也是少见。
太让人心碎了……
“我有点想家。”画面里流泪的徐伊人哽咽了,声音低低小小的说了一句,上官烨神色怔了一下,将她轻轻地拥抱了一下,神色间带着些愧疚,低声道:“委屈你了。”
静静的靠在他怀里,室内安静的差点要让人窒息了,可更令人窒息的是笼罩在屋子里淡淡的哀伤。
她是让人怜惜心疼的顾青舒,拥着她的那个男人,从前是风流浪荡,这一刻,却是情不自禁的动了真心。
这样的爱情,纵然是足够美,却也是带着些无能无力的沉重。
门外轻轻响起的敲门声让两人短暂的分开,邓菲菲推开门,带着端了药碗的丫鬟入画了。
“你来了?”秦川依旧是拥着怀里的顾青舒,没有回避的意思,后者却是一时间脱离他的怀抱,客气又带着些惭愧道:“婷姐。”
“听丫鬟说你病了。怎么也不让请大夫,我让人先熬了些驱寒的汤药,趁热喝吧。一会捂着被子睡一觉,就会好很多。”看了她一眼,画面里的邓菲菲一张鹅蛋脸十分端庄,语调也是轻柔,似乎带着些喟叹。
三个人之间涌动的情绪很微妙,却当真是演出了极好的效果。
“卡。”颇长的三人对手戏半途中也是没有出现丝毫问题,副导演心里赞叹一声,喊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