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定是驭鬼巫师的法术还未完成,还没有彻底咒死聂伤那贱奴,大巫怕我震怒,所以不敢把不确定的消息带回来。这样也好,不然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怕自己心脏受不了。”
“今天是第五天,不,五天半,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就是驭鬼巫师许下的期限。这一次,我相信天帝一定会保佑我施法成功的。呵呵,我是天帝子孙,怎么可能输给一个贱奴!”
一夜无眠,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还是没有等到大巫回来,箕候渐渐压抑不住心中燥火了,恨道:“等这厮回来,我就当场砍下他的人头祭天帝!”
他实在等不住了,便又派了使者过去找驭鬼巫师。
直到中午时,使者满身大汗的返回了,惊慌失措的告诉主君,驭鬼巫师被斗耆国人突袭了!
“轰!”
一个暴雷在头顶炸开,箕候只觉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倒下,强行打起精神,不动声色的问那使者:“大巫呢?”
使者说道:“小臣到了驭鬼巫师祭坛处,发现那里已经被摧毁了,然后小臣还遇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守卫祭坛的士兵,一个是跟随大巫的侍从。”
“据那士兵说,他们被斗耆国的精锐部队偷袭了,全军覆没,驭鬼巫师和他的两个弟子,还有召出来的尸魁,都被斗耆国人杀死了。只有他一个人躲藏了起来,才避免一死。”
“还有那大巫侍从,他随着大巫来到驭鬼祭坛,大巫见祭坛被毁,不敢回报候主,便遁逃了,只命那侍从来给候主报信。侍从也不敢来见候主,想在祭坛处等大巫走远了再逃,正好小臣赶到,才见到了他。”
“大巫逃了?呵呵。”
箕候气极而笑,拳头紧捏着,心中越想越气,直将战事不顺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大巫身上,恨不得生吃了此人!
“败了!彻底败了!”
他挥手将帐中人都打发走,喃喃道:“没想到,我商汤、武丁之后,何等高贵,居然败给了一个贱奴!”
他失魂落魄,一个人孤独的坐着,沮丧良久,才感觉好了点。
“不,我没有败,最多只能算两败俱伤。斗耆国的损失虽然比我小,但他一个小国,难以承受这么大的损失,可谓伤筋动骨,我箕国却只是皮肉伤而已。”
“这样算来,我的确没有败,只是失利。对,仅仅是失利。没有达成战争目的,谓之失利,我没有败!”
自我安慰了好长时间,箕候才回过劲来,“此战再无胜机,该撤军了。”
他再次鼓起精神,招来了高级军官,宣布了撤军之事,并做了细致安排。
众军官都惊喜异常,他们早就不想在这里打烂仗,回去之后立刻着手准备,箕军士兵也欣喜若狂。整个箕军大营都弥了漫着欢乐的气息。
箕候调整好了心态,忙碌着主持撤军之事,行动一切顺利。
谁想到了黄昏时,国内来的使者突然来了,一行人在所有军士的注视下无比惊慌的闯进营内,带来了一个惊人的噩耗——国城陷落了!
逢国真的发起了进攻,而且是从山中小路突袭的,国城防备不足,陷入了困境,急向全国求救。
山中夷人也真的联合起来下山了,他们在国中四处掳掠,各家各城也自身难保,根本无力支援国城,导致国城两日即陷。
不单箕国被袭,连隔壁的盟友向国也被夷人袭击了,也是岌岌可危。
“轰!”
箕候头顶再遭雷击,眼前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
“我、我……我不能倒下!我一倒下,箕国就完了!”
危急时刻,他爆发出了强大的精神力量,感觉头脑从未如此清醒过,迅速在脑中制定了应对策略。
他嘴唇紧闭,面色潮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了一众慌乱的军官,无比镇定的说道:“国城虽破,但是还有它城和各家堡垒在支撑,更重要的是,还有我四千大军在。箕国只是受创,并未灭国,你们慌什么慌?”
“啪!”
箕候猛地一拍案几,大声喝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乱。我军能不能安全回国,能不能赶走外敌,夺回国城,全靠你们这些军官稳定军心!你们告诉我,能不能稳住属下士卒?”
众军官被他气势感染,也都冷静了下来,奋声叫道:“能!”
“不要急,依旧按照原计划,明天早上再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