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跟着他后面,脚步沉重,甲胄铿锵,一路往东城外而去。
在他们身后,女秧抱着孩子,和无数老弱妇孺紧紧跟着,一声不吭,一直跟到城外五里的通道入口,目送队伍消失在洞穴之中。
……
来到地底军营,询问盐洞前线的战况。
主将满回报说:最近两日,一只亵妖都没有看到。
此前亵妖一直都在不断进攻盐洞壁垒,湖边长期有亵妖和守军对峙,最少的时候也有十余只出现。
像这两日的情况从未出现过,正是大举进攻的前兆!
聂伤道:“那神水猿性子急,却又很守信用,说明天到就明天到,不会早也不会晚。还有三个时辰的时间,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我看你也疲惫了,也去睡一会吧。”
满笑道:“此种强度比行军打仗轻松多了,有什么疲惫的。呵呵,若是连这点劳累都受不了,我哪有信心统兵?”
聂伤也不再劝,起身出了兵营,来到后方的守井族人营中。
守井族人孤注一掷了,除了水神和她身边的侍者之外,所有的族人都搬到前线。
一族存亡在此一举,胜了不说,若是战败,守井族人无路可逃,只有灭绝一条路!
他们看清了自己的命运,所以全族皆至,准备一起战斗,一起赴死!
守井战士都在前线,后方营地里全是老弱妇孺。这些弱者经不起一点冲击,一旦前方战线被攻破,他们只能坐以待毙。
聂伤走进营地,直奔最大的一顶帐篷,掀开帐门一看,白衣银发的水巫正闭目念咒。
目光在水巫身上停留了一下,刚要进去,又看到古令水妹坐在角落里,手上轻拍着一个婴儿,不禁眉头一皱。
他面露怒色,没有理会水巫,直接走到古令水妹面前,喝问道:“怎么把我儿子也带来了,我不是让他留在守井村吗?”
古令水妹表情为难,看了眼水巫,小声说道:“是水巫大人……”
“是我要带来的。”
水巫忽然发声,目光冷淡,扬起下巴说道:“苍宗是守井族人,身负诅咒,只能在地底生活,不能到地面去。”
“若我们败了,你难道想让我带着他在地底东躲西藏,躲避追杀吗?那个时候,整个地下峡谷都是亵妖,神水猿又神通广大,我和苍宗又能藏到哪去?”
她转过头去,冷哼道:“反正也逃不掉,我们是母子,不论生死,他都应该和母亲在一起。”
“谁说没地方藏?”
聂伤喝了一声,走到她面前说道:“我早就让人给你带话,我已经找到了藏身之处,我的人完全有力保护苍宗和你!”
水巫不说话,只是摇头。
聂伤恼了,抓住她的肩膀一把掰了过来,说道:“我的话你难道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吗?”
水巫在他的逼视下,冷傲之态瞬间全无,红着脸叫道:“我是守井族的巫师,我要和守井族共存亡!苍宗是我的孩子,我要……”
“聂苍宗也是我的儿子!”
聂伤打断她的话,紧盯着她的眼睛喝道:“你这婆娘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有你这样做母亲的吗?你想要孩子去死吗?”
水巫用力挺起胸膛和他对视,尖声叫道:“苍宗是守井族的孩子,他要接受守井族的命运!”
“勿支若水,你简直不可理喻!”
聂伤无语摇头,放开她,负手喝道:“来人,把她们三个都带走!”
立刻有几个卫士冲进帐来,将水巫架了起来,古令水妹也慌忙抱起孩子,被两个卫士挟着,一起拥着往外走。
“聂伤,你不要羞辱我,快放了我!”
水巫踢腿尖叫,聂伤冷着脸看也不看她。
水巫见说不动他,又叫道:“好,你把苍宗给你,你放开我,我留下,我必须要和族人们待在一起。”
聂伤见她挣的头发都散了,意志无比坚决,犹豫了一下,挥手让卫士放开了她,自己则带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苍宗,母亲对不起你啊!呜呜呜!”
背后传来水巫的哭喊,聂伤不为所动,一步未停,催促脚步踯躅的古令水妹快点走。
“哇哇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