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巫嘴很严,我问不出什么来,心中狐疑难去。他们这样态度,反而混淆了是非,给大人平添了麻烦,让外人质疑大人。大人最好命他们亲口把事实讲出来。”
他这些话语,明显是在探问熏池神巫的老底,只要不是太笨,都能看出来他的居心。熏池神巫不可能是傻子,自然也看的明白。
聂伤之所以敢问,也是有所依仗的。
眼下局势特殊,阐派和截派大战在即,丹熏山三巫受彭国指使来行刺,而彭国老祖又是阐派之神。他们的行为有严重投敌之嫌,其他截派神灵肯定会对此生出疑心,进而怀疑到熏池神巫的身上。
熏池神巫再自大,也不敢搅浑水,他必须要把此事解释清楚。
“这个不用问他们,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不出聂伤所料,熏池神巫主动出言解说。
站在他的立场上,与其被其他神灵逼问,不如就坡下驴,正好借着聂伤给的台阶把事情说开了。
“他们三个与我的关系,不是什么难以告人之事。他们不说,是出于对我的敬畏,由我来说则无妨。”
熏池神巫沉思片刻,语带落寞道:“那血巫女丘红杨,其实是我的生母。”
“什么?咳!咳!咳咳咳咳!”
聂伤惊叫一声,一下岔了气,不停咳嗽。
熏池神巫也不见怪,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件事情,你们凡人听着怪异,但在神灵看来,却不是不能理解之事。”
他缓缓讲述道:“血巫女之身世,很有些波折……”
原来那血巫女丘红杨,最早并非人属,而是千余年前,青丘狐族的一只母狐妖,能够化形惑人。
她终身未能晋升妖神,眼看寿命将尽,十分恐惧,想尽一切办法延寿。
后来听说阴间有血河沟通世间,若以特殊巫术在血河浸浴,吸收血河血水融合自身血肉,就可以以血水之态永世存活下去。
她侥幸在丹熏山找到了血河入口,投身其中,意图改换肉身。
可惜她没有时间去找那种巫术,经受不起血河河水的融蚀,不但没能修成血水之神,自己肉身却很快崩解了。
就在她濒死之际,忽被一团凝聚了血河精气的血浆捕获并吞噬,身体融入血浆之中,灵魂占据血浆,成功化身成了血浆之身。
之后,丘红杨又发现体内还有一个灵魂在沉睡!
她感知到那灵魂十分强大,没敢惊扰,而是趁灵魂神智不清时,不断窥探此灵魂的秘密。
经过数十年内的探查,她终于摸清了一些沉眠之魂的底细。
原来此魂同样是一位大能巫师,此巫师和她命运相似,也因迟迟不能成神,寿命将要耗尽,才冒险到血河续命。
与丘红杨不同的是,此巫师懂的一种血巫术,修炼成了血浆之身,距离修成血水之身还差一步。
但在最紧要的关头,忽然出了意外。此巫师不得不让灵魂陷入休眠,已经成型的血浆之躯藏在河湾处,如野兽一样自行捕食。
从此人的记忆里,丘红杨得知,血水之身才是血巫术大成的阶段,修成血水之身,便能晋级神灵。
次一等的血浆之身虽有无限寿命,但是限制太大,弱点太多,灵魂居其中会饱受煎熬,只能算是个不合身的粗坯。
那位巫师心气很高,刚进入血浆状态就急着进化血水之身。结果功亏一篑,只能收缩灵魂暂时保命,至于以后怎么办,他也顾不上了。
得知这些之后,丘红杨没有追求再进一步,她不知道血巫术的细节,有血浆之身和悠长的寿命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再妄想晋级。
她对自己的血浆之身非常满意,唯一的心病就是担心那个巫师之魂突然醒来,把自己灵魂吞噬掉。
她想将那沉眠之魂消除,但却不知该怎么办,也没有胆量触碰,生怕惊醒了对方。
想来想去之后,她突然灵机一动,利用狐族最擅长的幻术和**之术对巫师之魂进行诱导。
巫师之魂虽然沉眠了,但是潜意识还在活动,依旧会做梦。结果被这只狡猾的狐妖侵入梦中,编造了一个完美的故事,并在梦境幻化出各种场景,不断重现,迷惑巫师之魂。
经过长达百余年的心理暗示,巫师之魂被彻底洗脑,他忘却了自己以前的一切,形成了一整套全新的记忆。
现在的他,乃是他母亲丘红杨的好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