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牛声称要到医院门前,再削“那些瘪犊子”一顿。
铁山笑道:“拉倒吧,咱现在去喝庆功酒。”
铁山问方老牛,是否一块儿去喝酒。
方老牛装模作样地拒绝了。
铁山问:“我要是请你去呢?”
方老牛仍然直摇头。
最后铁山问:“那我要是求你去呢?”
方老牛立刻来了精神,答应道:“你都求俺了,那俺不去就不好了,俺方老牛从来就不是一个扫兴的人。”
铁山说道:“这就对了嘛,大伙都希望你去呢。”
这小警察悄悄议论着:“老家伙可真能装。”
“就是,虚头巴脑的。”
“这老瘪犊子是谁呀?”
“好像是方山他爹。”
“方山他爹不是常议长吗?”
“这个是方山的养父吧?方山从小是跟他一起长大的。”
……
此时,在小灰楼中,欧文医生上门查看常疤拉的情况。
欧文医生检查了一番,对小棠竖起了大拇指。
“小姐,常议长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好,恢复得这么快,实在罕见。还是小姐护理得好啊!”欧文医生赞道。
小棠则显得十分忧虑,“也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他到底能不能醒来呢?”
小棠说这句话时,三傻子自责地低下了头。
欧文医生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少爷,小姐,你们多陪一陪他,多跟他说一说话,给他唱歌或听音乐,我想奇迹总会出现的。”
欧文医生走后,小棠立刻命人,将钢琴搬了过来,她要在父亲的旁边弹钢琴。
钢琴搬在了小棠的房间里,也就是里外屋子的外屋。
三傻子还是头一次见到钢琴,他打量着钢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玩意?装被窝的还是装衣裳的?”
小棠被逗笑了,她假装生气,瞪了三傻子一眼,“把你装进去!”
说罢,小棠打开琴盖,坐到琴前。
只见她素手轻扬,纤纤玉指在那琴键上弹动。
三傻子听到,那美妙的琴音瞬间倾泻而出,是那么的柔婉动人,好像一汪清泉潺潺流淌,也好像有人在轻轻诉说着什么……
三傻子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弹钢琴呢,他望着小棠美丽的倩影,听着那曼妙的音律,陶醉了。
一曲舒伯特的《小夜曲》弹罢,小棠起身,合上琴盖,对三傻子笑道:“现在知道了吧?这不是装被窝和衣服的,而是弹音乐的。”
说完,来到里屋,走到父亲床前,弯下腰来,嘴贴在常疤拉的耳边问:“爸爸,喜欢听人家弹钢琴吗?”
这时,她惊讶地发现,父亲的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着。
难道……难道他有意识了?
她抬头看小筐子,小筐子会意地点着头,他刚才也看见了常疤拉的眼睛在眼皮下转动。
小棠俯身轻声呼唤起来:“爸爸,爸爸!我是小棠,你能听见吗?”
然而,常疤拉并没有反应。
小筐子也唤道:“常议长,常长官!”
依旧如此,没有反应。
三傻子听到声音,从外屋进来了,问道:“咋回事,咋回事?俺亲爹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