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由小灰楼赶出来的大车,奔跑在泥泞的土路上,路两旁已是荒凉的原野了。
押车的那个士兵,望向车后,远远地看见了两个穿着斗篷的骑马人。
于是他说道:“叉,那两个骑马的人,在城里时我好像就看见了,他们是不是在跟踪咱?”
赶车的一甩鞭子,“跟踪咱干几八毛?咱就是出来采买的。”
然而话音一落,车老板就听到身后押车的一声惊叫:“妈呀!”
回头一看,车老板也是一声惊叫:“妈呀!”
大车上,竟多了一个穿着斗篷的人,手中雪亮的短刀,正横在押车士兵的脖子上。
这人什么时候上的车?
车老板不会知道,东瀛忍者有一种功夫叫飞行术,也叫飞身术,那是忍(隐)术三绝之一的神功。
别看方才还离得远远的,但眨眼之间,就已飞身到了近前。
车老板正愣神时,那穿斗篷的人揪住他的衣领子,一把将他扯了过来。
这时另一个穿斗篷的人,也骑马到了近前,并将马车停住。
车上的那个穿斗篷的人,手里居然出现了两把刀,双手各持一把,逼住了那两个士兵。
“好汉……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押车的士兵浑身哆嗦着,他知道凭对方的身手,反抗是没有一丁点儿用处的。
“你们两个去干什么?”这是骑马的那人在问,居然是个女人。
“咱……咱去下坎子买猪……买羊……买鸡鸭鹅啥的……”押车的战战兢兢地回答。
“是吗,买那些东西干什么?”又是那女的在问。
“常长官大病痊愈,昏了好几天,今个儿醒了。从明儿个起,他要在常府大宴三天,咱这不是到乡下去采买吗?猪羊鸡鸭鹅要买活的回去,现宰现做,吃新鲜的。”
押车士兵回答道,他已经不再哆嗦了。
女人问那个车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吗?”
车老板赶紧点头,“是真的是真的,咱长官就是这么说的。”
那女人一挥手,“杀了他俩!”
两个士兵吓得连连求饶:“啊,别杀咱,饶命啊!饶命!”
“咱还有话没说完呢!”
“等一下!”那女人说道,“你们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只要说的是实话,是对我们有用的话,那就饶了你们。”
“是是是……”那个押车的连连作揖,“咱出来时看见佣人在收拾花园,咱问佣人们雨雪天收拾花园干啥?他们说后天要是天气好的话,就在花园里头摆宴席。”
“是吗?”那女的显然对此大感兴趣,“小灰楼花园里能摆下多少餐桌?如实回答!”
赶车抢着回答:“最多能摆二十来张桌。”
“对,对!”押车的也跟着呼应,“花园北边是假山,南边是水塘,水塘里放养了不少鱼,宴席上的鱼就在水塘里现捞了。”
“你说常府花园里有水塘?”那女的问,声音中透着兴奋。
“对呀,有水塘。”押车的答道。
“那水塘有多大,水有多深?”女人急切地问道。
“那水塘能有半亩来地大小,水最深没到人胸口,一般地方也能没腰吧,水里养了不少黑鱼棒子,想吃的时候现捞现吃。”
那个押车的将自己所知道的全说了出去,没办法,保命要紧哪。
那女人一摆手,车上穿斗篷那人立刻收起刀子。
两个当兵的还没看清他做出什么动作,那人就已经已经骑到了大车旁边的马上。
女人对大车上的两个士兵说道:“刚才跟你们两个兄弟开个玩笑,没事了,你们走吧!”
说罢,那两个穿斗篷的人调转马头,快马一鞭,一溜烟身影便消失在了远方。
惊得大车上那俩士兵目瞪口呆。
“你……你……你说,这他……妈……是人是神?那人……会飞……飞呀!”押车的那个说话都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