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些人一起游园的云松和小洋子也互相看了看,小洋子轻轻碰了一下云松,问道:“要不,咱也跟他们一起玩儿?你问问他们带不带咱玩儿?”
他的话恰好被六嘎子听见,六嘎子过来双手分别拍着他俩的肩膀,“一块玩吧,咱一直拿你们当兄弟呢。”
云松点点头,“好,一起玩儿。”
天黑以后,吉顺楼客店,二楼北屋一扇窗户被推开,“赵胖”已经穿上一身玄装,手把在窗框上。
他说:“我这就从窗户直接跳下去了,从门口走会被店老板发现的,这趟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屋里,他的两个同伴问:“就不让我们随你同去了吗?”
赵胖答道:“这次去小灰楼,肯定危险重重,少去一个人就少一分危险,还是我自己去吧。”
说罢,他戴上头套,飞身跳下窗。又往前跑了几步,眨眼工夫就到了楼院墙外,身体一跃,有如飞行,轻松飞进院墙内。
客店房间里,他的两个同伴议论道:“这是我看到的世界上最灵活的胖子。”
“是啊!他那么胖,为什么会如此灵活?”
就在他们议论之时,赵胖却在院里摸索着。
借着小灰楼窗口透出的微弱灯光,他摸进了花园里。
北侧的假山,是黄土堆成的山坡,坡上栽满树木,估计春天一到,定会鲜花灿烂。坡顶,是几块突兀的白色假山石。
假山东侧,是小灰楼的西房山。
假山南坡下,是花圃和草坪,常府的宴会很可能就在这片草坪上举行。
草坪再往南,便是池塘。
池塘岸边,有一小巧的凉亭。
池塘中,有些许残荷。靠近池岸的水中,尚有薄冰。
赵胖摸索到池塘边,忽听到一阵嗤嗤的笑声由远而近,他立刻趴在了池畔草地上。
所谓隐身,全仗一身黑,趴在夜色中的地上,别人很难发现。
跑进花园的正是五鼻涕、六嘎子和黑娃子。
几个小子匆匆躲进了花圃里干枯的蔷薇花丛中。
接着又跑进花园两个人来,他们是小洋子和云松,二人直接上了假山,猫在了树棵里。
赵胖隐身在草丛中,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昨天下过雨雪,地皮又湿又凉,他贴地趴伏着。为了行动方便,他穿的又是单衣,寒气和湿气很快便穿透了衣服,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他现在只盼着这帮小子赶快离开花园,他好去池塘里一探深浅。
又有两个人跑进了花园,口中还叫着:“出来吧,发现你们了!”
“看见你了,就在那趴着呢,再不出来,我拿弹弓子射你了!”
这两个人是王八刘和弹弓严,他俩因为竞钢锤失败,这一把便是别人藏起来,由他俩去找。
两个人虚张声势地喊着:“我数一二三,再不出来,我真拿弹弓子射了。”
“对,拿弹弓子射,射中谁,算他倒霉!”
弹弓严真的开始数了:“一……”
王八刘紧跟着数:“二……”
弹弓严说道:“还不出来是不?三!我可射弹弓子了!”
王八刘附和着:“已经数到三啦,射弹弓子了。”
话音一落,弹弓严扯开弹弓子,他猜想假山上或者花丛中肯定会藏人,便没往那边瞄,因为他担心真的会伤到人。
他射弹弓子目的只是为了吓唬人,威慑人,把藏在暗处的人吓出来,而并非为了真正射到人。
由此,弹弓严将弹弓子朝向了他认为不可能藏人的池塘边的草地上。
“啪!”
弹丸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