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女兵宿舍的房后,有一个柴垛,她就坐在柴垛下,将信取了出来。
小棠并没对姐妹们扯谎,她确实收到了父亲的信。
但她也并未完全说实话,因为她还收到了另一封信,而且在她看来,这封信比父亲的信还重要。
明知这家伙根本不会写信,这封信肯定是找人捉刀代笔的,可她仍迫切想知道,这傻瓜在信中到底对她说了什么。
她打开那家伙的信,轻声读了起来:
小棠,来信收到。
你可还好?
不要说从今后不再写信给余,因为盼你来信,对余而言十分重要。
你问余一边是黑丫妹,一边是你,余且会何为?
你且记住,莫论何时,莫论面对何人,只要余在你身边,余要保护之人必会是你。
你说余有最喜欢的人了,可一点不妨碍余也喜欢你。
你是余之女神,她是余之邻家姐妹,余且都喜欢有何不可?
你二人同时落水,余先救谁?两个同时救起难道不行?
且相信余,余有那个本事,因为余是奉天北市场方家武馆少馆主!
方山。
小棠心中喜悦着,甜蜜着,脸上却是冷冷一笑,仿佛那个野小子就在她对面一样。
她喃喃道:“哼,这是你写的吗?你会写这些吗?你会说得这么好听吗?你一向自称‘俺’,可这信里为何成为‘余’了?你知道‘余’是什么意思吗?”
小棠不屑道,似乎她正在面对面挖苦奚落着对方。
“信中的那个‘余’是谁?那是你吗?你都学会骗人了!告诉我,在你眼里,我真的是……是……是女神吗?你这个坏小子,快告诉我……可她是你邻家姐妹。”
“嘀嗒!”
一滴泪落到了信纸上。
小棠赶紧掏出手帕擦去泪。
天哪,这手帕还是他送的呢,就是那天在揽辔亭,他送的。
这个粗糙的乡下野小子,居然知道送手帕给小姑娘。
小棠刚想收起信,忽听身后有人说道:“好哇,一个人偷偷跑到这里看情书。”
小棠回过头来,“黑丫,我就猜到你会跟踪我。”
黑丫笑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是不是我三哥来信了,都写啥了?”
小棠把信往黑丫手上一放,忿忿地说:“你看吧,这是他写的吗?这是他心里话吗?我宁可收到你那样的信,只问我吃饱了饿不饿都行,只要是他亲笔写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黑丫说道:“慢慢来嘛,你也不能对我三哥要求过高哇。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三哥的,小旷教官没有夺走你的心。”
“死丫头,又敢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