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土匪居然有些慌张了,面对大步流星走过来的三傻子问:“你……你……什么蔓?”
三傻子哪懂黑话?便接着对方的话反问一句:“你他妈什么蔓?”
对面只当三傻子也是道上混的,便回了一句:“老子顶水蔓,松岭子雪上飞!”
所谓“顶水蔓”,那就是说,这个匪首姓于。
三傻子回一句:“爷爷专揍顶水蔓,你信不信?”
他离那伙人已经越来越近了,那伙人竟然慌张起来,“站那别动!你要是熟脉人就报个蔓,要是个空子老子这就点了你!”
“熟脉人”,就是“同行”,“空子”,那就是外行人。
对方是警告三傻子,你如果也是道上混的,就报上大姓;如果不是,那就立刻杀了你。
三傻子只管往前走,再也不搭话了,反正他也不会说山头上的黑话。
距离对方只有几步远时,对方出手了,“飕飕飕!”
数只飞镖划破寒风,直向三傻子飞来。
三傻子道一声:“来得好!”
飞身跃起,腾空旋腿。
一阵旋风,将地上积雪卷起,飞扬的雪粉,形成了旋转的银色雪柱。
“飕飕飕!”
那几只飞镖又从雪柱中被踢飞出来。
“噗噗噗!”
几个土匪分别被飞回来的镖刺中。
“啊!”
“哎哟!”
“妈呀!”
……
一连串痛叫声。
风停,雪柱“噗啦”一声散了,雪粉纷纷扬扬落下。
风停雪落时,匪首已当胸挨了一脚,身体飞了出去,“砰!”撞在树干上,落地后瘫成一团。
另几个土匪伤的伤,怕的怕,居然全都跪了下来:“大爷!大爷!”
三傻子叉开腿站在绺子面前,以命令的口吻说:“去,把那个什么顶水蔓雪上飞给老子拖过来。”
“是,是,咱去!”三五个小皮子赶紧跑到路边树下,将雪上飞搀扶起来。
而在三傻子面前跪着的绺子中,有人大着胆子问了句:“爷,你是柳树沟子老方家的吧?”
三傻子反问道:“咋的,想去柳树沟子找爷报仇?”
“哪敢哪敢?今天咱兄弟要是知道爷爷路过这里,借咱一百个胆,也不敢别梁子呀!”
“你们咋认得本爷爷?”三傻子也觉纳闷,自己跟山头的绺子也没啥交往啊?
唯一打过交道的是虎头雕,可这小子是打吉林蛟河过来的,跟这边绺子未必就是一路。
且虎头雕在几个月前,已被许少爷一枪崩死在了奉天北陵旁边的西瓦窑。
此时,雪上飞已被几个小皮子架了过来,他不仅挨了一脚断了几根肋骨,而且肩上还中了一镖。
“跪下!”三傻子喝道。
雪上飞跪了下来。
车队的车把式和工友们此时也知道再无危险,便举着火把,凑近了来看热闹。
只要没有危险,他们胆大着呢。
“顶水蔓雪上飞?”三傻子边问边用脚尖抬起雪上飞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