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用锋利的短刀割开草袋,几个人顿时大吃一惊。
草袋中,装的是一堆白骨。
黄皮子捡起一截骨头,眯缝着眼睛细细看着,说道:“有齿痕,有血迹。”
四愣子问:“是啥骨头?”
黄皮子说:“我要带回省里让专家鉴定,但我怀疑,这是人骨。”
“人骨?”
“人骨?”
三傻子和四愣子异口同声问道。
“嗯,像是被狗或什么野兽啃过的人骨。”黄皮子说道,“我只是怀疑。小富,把这袋骨头拎走,我要带回奉天。”
“是!”四愣子答道。
三傻子从自己兜里摸出一只布包,“黄探长,这里包的就是俺说的那块残骨,是在日本人狗圈里捡到的,俺家长工小喜子说,这是小孩儿的椎骨,你也带回奉天吧。”
黄皮子激动起来,“三少爷……再多的客套话我就不说了!你是真正的男人哪。”
他接过布包,打开来,拿出残骨细看一番。又重新包好,装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三少爷,现在我要和小富下山,去拜访一下日本人的狗舍,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三傻子说:“俺一会儿再过去,现在俺想找几个人把李队长抬下山,哪能让他在这儿冰冷的山坡上躺着?
“然后俺会赶一挂大车来,把李队长送回县局,也好让你们放心去干大事。”
黄皮子点点头,“这趟进山,得亏有三少爷,你帮了我们大忙!”
三傻子说:“那咱们就都抓紧点,各办各的事去吧。”
“好!一会儿见!”
双方在山坡上分手,黄皮子和四愣子直接下山,奔狗舍而去,四愣子手中还拎着装有碎骨的草袋子。
狗舍前已空无一人,黄皮子和四愣子走到院门口,他们拍了拍门,没有人出来。
黄皮子喊道:“有人吗?开门,警察办案!”
四愣子往手枪里压满子弹,问道:“要不俺冲天开一枪?”
黄皮子说:“暂时不用。”
四愣子就往门上狠踹几脚,门被踹得“哐哐”直响。
四愣子心想:这要是三傻子来了,一脚就能把这破门踹开。
便在这时,狗舍的门开了,那个戴着皮帽,身着皮大氅的日本人,带着两个手下出来了。
他们走到院子的板栅旁,黄皮子看清了,穿皮大氅的那家伙约有四十岁,戴着眼镜,鼻下一撮仁丹胡。
他隔着板栅,假惺惺地向黄皮子鞠了一躬,然后哇啦哇啦便是一通日语。
黄皮子顿时怔住了,他回头问四愣子:“你会日本话吗?”
四愣子说:“俺只会说‘沙哟那拉’呀。”
黄皮子说道:“那有啥用?”
他掏出警察证,隔栏指给皮大氅看,说道:“我们是警察,请让我们进去!”
然而,皮大氅却摇着头,口中“依也依也”地说着,表示听不懂黄皮子在说什么。
双方隔栏磨了一会儿嘴皮子,皮大氅显然有点不耐烦了,他打开院门,指着门旁的一个牌子,让黄皮子看。
黄皮子看到牌子上有汉字,是什么“日中护矿犬研究所”。
黄皮子问:“那又怎么样?”
皮大氅一摊双手,摇摇头,便又要进院关门。
四愣子抢先一步要闯进去,但皮大氅身后的两个日本人上前阻挡住了他,双方竟开始推搡起来。
便在这时,黄皮子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