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说:“可千万别全家人煤烟子中毒了!”
副手说:“那咱赶紧进去看看吧!”
局长一挥手:“你前头走着!”
副手立刻谦卑地说:“不敢,还是请长官前头走。”
局长不满道:“看你,俺让你头里走你就头里走,磨叽啥呀?”
于是,副手便在前边推开了院门,并在前方引路。
局长则在后边迈着四方步走着。
副手喊道:“大老戈,咱们进院了!这就进你家屋里了。”
这也算是提前告之这家的主人,让他们能有所准备吧。
但屋子里仍没有任何动静。
副手回头望着局长,似在请示:“局长?”
局长毫不犹豫道:“进去!”
副手轻轻一拉门把手,门“吱儿”一声,开了个缝。
副手说道:“大老戈呀,俺跟局长这可就进屋了?”
边说,边将门拉开,可还没等进屋,他便惊恐地大叫起来:“啊——”
局长赶紧丟下手中那包猪头肉,从腰间拔出手枪,冲进屋去。
屋中情景惨不忍睹。
大老戈扑倒在屋门里的地面上,后背深深的刀口,血迹未干,他的脸一侧贴在地上,眼睁着,嘴张着,似乎一副不甘心状,但他已经断气了。
屋内,大老戈的儿子仰躺在**,颈部一道刀口,恰割断颈动脉。
他的手张开着,手上还缠绕着花绳。
大老戈媳妇儿死在炉旁,头部遭重击,她尸体旁有一把劈柴的斧子,斧头和斧把已全被鲜血染红。
局长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打着寒战说:“我叉,这是灭门了!啥人这么歹毒?也太狠了吧?”
短短几日内,县局两个队长遇害,先是侦缉队李队长在柳树沟子矿不幸因公殉职,如今又有保安警察大队戈队长不知何故惨遭灭门。
局长震怒,在县局召集全体警察训话:“这他妈都欺负到咱们警察头上了,俺的两个队长不能白死,彻查彻查,抓不到凶手,老子就辞职回家抱孩子去!”
而因为大老戈家的灭门案,整个县城都笼罩在恐怖氛围中,人人胆战心惊,将那过年的喜庆气氛都冲淡了。
头天晚上值夜班的小警察向局长提供了重要线索:
大老戈最后是坐一辆洋马车回家的,那洋马车好像在县局门外停了很长时间。车夫戴着皮帽围着围脖,因此看不清长相,但马是一匹黑马。
局长一听,说道:“这线索重要,那个车夫很值得怀疑!小子,你叫啥名字来着?”
小警察说:“俺叫关点子。”
“嗯,关点子这名字挺不错,俺以前咋跟你不熟?”
关点子心想:别扯了,还说不熟呢,只因为俺提议应该把后院枯井填上,你差点没骂死俺,这会儿又说跟俺不熟了。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说:“局长,俺平时老实巴交的不爱出头露面,长官跟俺不熟悉就对了。”
局长问:“点子,你家里都有啥人?”显然,局长这会儿倒很亲热。
关点子说:“也没啥人,就有姐姐和姐夫,俺爸妈走得早。俺平时住局子里也不咋回家。”
局长兴奋地叫道:“太好啦!点子,俺现在任命你为专案组组长,专门调查大老戈灭门案!”
“啊?”关点子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关点子走出局长室,又来到后院,望着那一眼枯井。
他心中在想:大老戈为啥会出现在井底下?杀他全家的真是那个车夫吗?
关点子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
他心烦意乱时,不由得想起了奉天的恩师文警长,据说他如今已升任所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