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井蛙,不可以言海。”
你能让井里的蛤蟆相信海有多大吗?
二舌头从门里出来,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烤地瓜。
他从方老牛身边走过去,对他爹说:“爹,你坐在这疙瘩挡道不?别人咋进进出出哇?”说完,将吃剩的半拉烤地瓜塞到了方老牛手上。
方老牛咬了一口地瓜,点着头说:“嗯,这地瓜甜,真甜,像炒栗子的味道。”
又问二舌头,“去矿上上班呀?”
二舌头应道:“啊,俺今个儿夜班。”
方老牛说:“M的,遇到来矿上捣乱的,你给俺往死里削,削到他爹妈都认不出他来。”
二舌头呵呵一笑,“那是必须的了。”
方老牛唠叨着:“咱这好日子,不就全指着矿上了?没有矿,哪有咱方家大院?咱哪能三天两头吃香的喝辣的……”
而二舌头早已走远了,哪里还能听到他的唠唠叨叨?
但他仍在唠唠叨叨:“听说他M的来捣乱的都是常疤拉派来的?这王八犊子,就不想让咱庄稼人过上好日子……”
正唠叨着,一只鸡爪般黑乎乎脏兮兮的手,捧一只破了碴的埋汰碗,递到了他眼前,“老爷,行行好吧,俺打山东来,好几天都没吃一口东西了。”
方老牛停止唠叨,抬眼一看,破草帽下,一张黑瘦的脸,是个叫花子。
方老牛从门墩上站起来,拍打拍打裤子说:“你在这疙瘩等俺,别走啊!”
说罢,转身进了院。
他进院要干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