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谁?”关点子反倒问起三傻子来。
“叉,俺先问的你呀,该你回答嘛!”三傻子觉得关点子怪好笑的。
关点子说:“俺一直没看清这个连毛胡子,他好像总是故意躲着俺似的。”
三傻子说道:“你看,这不就结了!你穿着这身狗子皮,他有意躲你,什么人会躲警察狗子?”
“你看,三少爷,别总把警察说成狗子。”关点子有所不满道,“至于什么人……啊?你是说连毛胡子就是那个逃犯,所以他躲着咱警察狗子?”
关点子一激动,竟然也把自己叫成狗子了。
三傻子一边系裤带一边说:“你自己琢磨去吧。”
说罢,三傻子丢下关点子,自己回屋了。
关点子也赶紧系上裤带,叫道:“三少爷,三少爷你可真行啊!等等俺,俺还有话要……”
然而,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猛然间身后有人捂住了他的嘴,同时,也下掉了他腰间的盒子枪。
关点子因为是县局让他挑头破大老戈全家灭门案,才给他配了盒子枪,否则,县城普通警察一般是步枪,有的甚至就是一根木头警棍。
东北警察装备还算不错的,关内有的地方,县一级警察局也没有几支枪。
那人将枪口对准了关点子的脑袋,压低声音说:“狗子,别动!敢动一下,老子毙了你。”
说罢,粗壮结实的手臂绞住了关点子脖子,枪口对着他太阳穴,“老实点,走!”
“去哪呀?”关点子浑身颤抖着,虽然刚解完手,却瞬间又充满了尿意,这其实就叫吓尿了。
“进屋,狗子!”那人勒住他脖子,架着他往屋里走。
那时,三傻子已经进屋坐到了炕沿上。
雪花膏问:“关兄呢?”
三傻子笑道:“那家伙尿脖子长,现在还没尿完呢。”
“哈哈哈!”几个人大笑起来。
就在这笑声中,屋门被“砰”一声踹开。
大伙儿不禁一愣,而背对着屋门的雪花膏则吓得趴在了炕上。
三傻子看到,关点子被连毛胡子搂着脖子,用枪顶着脑袋,推搡进来。
掌柜的跟在后边战战兢兢道:“这是咋啦?这是咋啦?有话好说,咋还动上枪了呢?”
坐在炕沿的三傻子“腾”一声站起来。
连毛胡子吼道:“别他妈动!”
三傻子笑着问:“朋友,你要干啥?有话好好说嘛!”
连毛胡子叫道:“老子要马,要钱,还要路条,老子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没有警察狗子的地方!”
三傻子说:“马俺有,在院里呢,你自己去牵呗!”
连毛胡子一瞪眼,满目凶光,一脸杀气。
“老子还要钱和路条,没这两样,老子往哪走?”
三傻子说:“路条俺揣着呢,俺给你送过去?”
“不行,你别过来!”连毛胡子倒很警觉。
“我不过去,那就是你过来呗!”面对杀气腾腾的连毛胡子,面对眼下令人提心吊胆的局面,三傻子竟然嬉皮笑脸。
他果真那么轻松?他果真有把握控制住局面?
连毛胡子也差点被三傻子气笑了,他说:“老子也不能过去!”
他扭头对掌柜的下令:“你过去把路条取来。”
掌柜的又急又怕又气,“你……你小子咋是……这样的货色?”
连毛胡子吼道:“快去!要不俺杀人啦!老子又他妈不是没杀过,告诉你,老子要杀人时可是六亲不认,眼皮子都不带眨巴的呀!”
这时,车夫已经面如土色,低着头不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