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心中有事的他不会睡得昏沉,只一会儿便
见云娥走来,也不出声,只推他一把,三傻子立刻醒了。
醒来后的三傻子,心跳得很乱,知道云娥在催他呢。
不敢再耽误,他走出山洞,解开马缰。
这回,他要换骑枣红马,而由缴获的土匪铁青马驮料袋。
又骑出不远,便上了一座秃山,全是裸岩。山上怪石嶙峋,寸草难生,他知道这便是牤牛岭了,老百姓穷得没有裤子穿的地方。
好在天还漆黑,岭上无人,三傻子骑马疾行,追风赶月。
即将走出牤牛岭时,天已微曦。
忽然前方出现了两个人影,挑着担子。
三傻子的眼睛在这朦朦胧胧的黎曦中,异于常人,可以看得更清,辨得更明。
他看到,那两个人担子里装的是鸡鸭之类的,但显然脖子已被拧断,没有气儿了。
不用问,那就是两个偷鸡贼。
他们肯定是在别处偷了鸡鸭之后,回到牤牛岭的。
为了吃一口鸡鸭肉,为了一饱口福,不惜将别人家好端端的鸡鸭全给祸祸死了,这不是人渣又是什么?
不过,这不关三傻子的事,三傻子赶路要紧,他没工夫管闲事,也不想管闲事。
但若是有人非要招惹他不可呢?那便是自找倒霉了。
从昨天下午起,三傻子便不再是过去的三傻子了,杀气早已在他体内升腾,他就是凶神恶煞!
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偷鸡贼,见三傻子一人两马,形单影只,便异想天开。
毕竟偷鸡偷鸭是小打小闹,他们竟然想抢三傻子的马,那可是两匹溜光水滑的好马。
当然,顺便再把这个倒霉的过路人衣服也扒了,不扒他衣服,他怎知牤牛岭不好走?
那二人将担子横放在路中央,摆明了就是要挡住三傻子的去路。
三傻子只是一声冷笑,穷山恶水的刁民,再邪乎还能赶得上草头岭的土匪?
两个偷鸡贼站在担子后边,等待着三傻子下马,他们好动手。
他们相信那句老话:“双拳难敌四手。”
两个人收拾一个过路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他们怎能料到三傻子不是普通的路人?他没有停下,两匹马一前一后,跃过了横在路上的担子。
与此同时,三傻子两记马鞭抽了过去,那俩偷鸡贼,一个脸上落下了泛着血丝的鞭痕,一个耳朵差点儿被鞭子抽掉。
两个偷鸡贼万没料到,这个路人居然敢打他们,二人忙将担子上的扁担抽出来。
他们已经起了杀心,要干掉三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