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胖与三傻子约定的十天期限,只剩最后一天了,三傻子却一如往日,押送矿石前往石砬子站。
途经兵营哨卡时,站岗的士兵照例放行,丝毫没有为难他。
三傻子望着北大营的院墙,心中暗忖:从车站回来时,要不要去见赵胖一面?将这几天查到的有关吴老岩的情况告诉他?
转念一想,明天再说吧!
明天见过赵胖之后,他就要暂且丟下矿上的一切事情,回上木村,去见他日思夜想的人。
他实在太惦念云娥了,他迫切要见到云娥,他无法忍受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云娥的日子。
有三傻子押送矿石,一路上当然是平安无事了,三傻子是谁?远近闻名的大英雄啊!
顺利抵达石砬子车站后,其他的一切就由工头指挥去做了。
三傻子则没啥事,牵着马在站前无所事事地闲逛。
一列从奉天过来的火车“呼呼
呼”粗喘着进了站,陆续有乘客下车出站。
毕竟是小车站,上下车的乘客也不多,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三傻子一眼便留意到了三个刚出站的乘客,是因为面熟吗?不,简直是太熟悉了。
那三个人也看到了三傻子,他们立刻连喊带叫地朝三傻子这边跑了过来。
“少馆主!”
“少馆主!”
“姐夫!”
三傻子一愣,惊问道:“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那三个人是眼镜严、王八刘,还有云松。
三傻子顿觉心惊肉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像阴云一般笼上心头。
如果没出什么事,他们是不会跑到这儿来找他的,尤其是云松,他不在上木村好好待着,到这儿来干啥?
“姐夫——”云松哭喊着扑奔了过来。
“咋回事?”三傻子大声问着。
这时,工友们也已卸完矿石,和车老板们全围了过来。
云松一头扎进三傻子怀中,突然浑身一阵哆嗦,昏了过去,这是因为激动、悲伤和疲劳过度。
“快,快把他放到车上!”
“对,放到车板上。”
……
几个工人说着,便七手八脚,将云松抬到了一辆大车上。
三傻子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了弹弓严和王八刘的手腕。
“你俩告诉俺,到底出了啥事?”
弹弓严阴沉着脸说:“少馆主,你一定得挺住。”
“少废话,快说!”三傻子狂吼道。
“云娥家出事了,出大事了!你岳父岳母,还有一个叫云北的小兄弟……全都……”
“全都咋的了?你别吞吞吐吐的!”三傻子急切地催促道。
“全都……唉,我没法说!”弹弓严被逼无奈,狠狠一跺脚。
“你说!”三傻子抓着王八刘的手臂用力一抖。
王八刘也长叹一口气,“咱们一听说这事,铁山大叔就让咱俩带着云松过来了,你岳父一家人,除了云松外,全都不幸遇难了!”
“啥?”三傻子大吼一声,泪如泉涌,“咋回事!到底出了啥事?我的天哪——”
眼镜严声音低沉地说道:“云松说是小筐子干的,到底怎么回事,只有他才能说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