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大舌头没跑两步，小棠和黑丫便迎过来了。
“爹，把大哥交给咱们吧！”黑丫说道。
铁山将浑身是血的大舌头搭在女儿的背上说：“女儿，我把你哥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让他活着，打完仗，爹要领他回家去见你张姐！”
黑丫双眼早已模糊，她声音颤抖着应一声：“嗯，爹放心吧！”
铁山回头冲向狗舍，朝二楼窗口连连射击，口中喊道：“孩子们，冲进楼去，楼里凡是会眨眼会喘气的一个不留，斩尽杀绝！”
说着冲到楼前，向楼上射击，掩护大家。
文所长、四愣子紧随其后，高喊：“打鬼子，冲啊！”
五鼻涕抱着六嘎子正哭喊着：“兄弟，兄弟呀！”
六嘎子睁开眼道：“哭……几八毛……俺没事。”
说罢，手探进衣襟里，又拿出来，手掌上沾满鲜血。
他再次将手探进怀里，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五鼻涕问他：“你掏啥呢？俺帮你！”
六嘎子答：“要紧的东西……俺……俺……俺自个儿来……”
说着，他从衣襟里用力往外一扯。
五鼻涕情不自禁叫了一声：“国旗！”
六嘎子从怀中扯出的正是那面五色旗，上面已经染上了他的鲜血。
五鼻涕从地上拾起一根长棍，两个少年拙手笨脚地将旗帜绑到了木棍上。
六嘎子手撑旗杆，猛地站起来，将那旗杆用力一抡。
“呼啦啦！”
山间吹来夜风，将旗帜吹起，五色旗就在风中猎猎飘扬，六嘎子挥舞着国旗高喊：“冲啊！”
一众人马，无论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全都奋勇冲进了狗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