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瘦那几路去往西边下游前当、冷子堡等地去寻找的人,在中午之前也都返回了常府。
当然,他们带回的消息是令人失望的。
杨瘦望着刚刚照完相回到小灰楼的三傻子,无言地摇了摇头。
三傻子便知道事情的结果了,他的心顿时哇凉哇凉。
但是他看到,常疤拉好像并没有那么沮丧,还笑着拍打杨瘦的肩膀说:“快去领弟兄们吃饭吧,吃饱喝足了,再好好歇一歇,你们都辛苦了。”
于是,杨瘦谢过常疤拉,领着一众人去吃饭了。
常疤拉又冲着闷闷不乐的三傻子说道:“别愁眉苦脸的,你发愁也是这个结果,你开心也是这个结果,那就不如想开些。走,咱一家人也去吃饭吧。”
小棠也哄劝着三傻子:“爸爸说得对,开心些,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带着那个渔夫的画像去找。”
常疤拉说:“渔夫的画像我已经吩咐人去印了,估计也得下午才能印出来。”
小棠说:“那就等印出来再说吧。”
常疤拉笑道:“我跟三儿说过,今天下午,我们父子俩一起去找人,坐汽车去,省得路上耽误时间。”
三傻子看着亲爹那信心十足的样子,心里便觉得有了一些底。
这有亲爹的感觉真不错,就仿佛背后有了一座大山,可以依靠了。
吃过饭后,常疤拉又对三傻子说:“去睡个午觉吧,反正现在渔夫的画像也还没印出来呢,你正好养精蓄锐,下午精神头十足了,咱也好出去找人。”
小棠也说:“那就听爸爸的话,睡个午觉吧。”
他们这么一说,三傻子还真就觉得困了。可也是,昨晚上几乎一宿没睡,不困就怪了。
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猛地醒来,他傻乎乎地问正坐在梳妆台前的小棠:“天亮了?”
小棠“噗嗤”一笑,“你是在睡午觉,问什么天亮不亮的?”
三傻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说:“睡蒙了,俺是不是睡老长时间了?”
小棠说:“十分钟吧。”
三傻子并没有钟点的概念,那时乡下人通常说“一袋烟工夫”“一盏茶时间”“撒泡尿的工夫”……
因此,三傻子便问:“十分钟是多长时间?”
“唉,”小棠无奈道,“你就安心睡吧,有事我叫你。”
小棠既然这么说了,三傻子便又放心地睡了。
这回,他是被小棠唤醒的。
醒来时,他看到常疤拉也在床前,手中还拿着卷起的画像。
三傻子一咕噜爬起来,“爹,孩儿不知你来了。”
常疤拉笑着说:“没事,我也是刚刚进来。”
三傻子问:“那……咱去找云娥吗?”
常疤拉点头道:“正是。”
三傻子下地穿上了鞋,“要跑几个地方?爹,你身体吃得消吗?”
常疤拉说:“走吧,我只领你去一个地方。”
“哪旮瘩呀?”三傻子跟在亲爹身后,边走边问。
常疤拉说:“到了路上再告诉你。”
走出小灰楼,三傻子看到,院门大开,一辆轿车停在院外,杨瘦正笔直地站在车门旁。
还有一队人骑着马,候在车旁。
常疤问杨瘦:“不是有司机吗?你好好在家歇着吧。”
杨瘦挺胸说道:“我放心不下别人开车!”说罢,打开车门。
常疤拉看着那一队骑马的护卫,说道:“他们就不用去了,我有三儿在身旁足矣!”
“是!”杨瘦回答后,解散了马队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