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小路,便是元宵节那天,五鼻涕和六嘎子用弹弓射女兵宿舍玻璃时的往返路径。
还好,村路上没有什么人,村里青壮年大多去矿区上班了。
没在矿上工作的,也在地里忙活呢,正是夏铲夏锄农忙时节,没人会在村里闲逛。
一进村,三傻子就望见了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方家大院,因为那院是村里最大的院子。院里的房屋,也是村里最高大的房屋。
三傻子不由得鼻头一酸,眼睛竟模糊起来,心里也热烘烘的。
这就是故园啊!往事如烟,在眼前缭绕着。
就在那院中的屋子里,雨雪交加的初冬时节,他和云娥躺在暖暖的被窝里,分析着一块白森森的残骨。
也是在这院里,风雪夜,黄探长站在院当中,等待他归来,希望他提供破案线索。
……
重回故地,院中却已无家人。
院墙外,新长出的蒿草颜色嫩绿。
大院上空,紫燕纷飞,燕叫声声,似在呼唤远方归来的故人。
风吹过,院门外的大树“哗啦啦”作响。
三傻子记得去冬第一场雪后,他竟将一只野鸡吓得一头撞到了这棵树的树干上。
……
三傻子望着故园,长长地叹了一声,感慨道:“回家了!”
大筐子说道:“看见了吧?院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家丁模样的人,是咱兵营的士兵。麻老海派来钉子,可能在院子东边的树趟子里呢。”
三傻子一撇嘴,“走,旷长官,咱去拔掉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