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子憋不住“吃吃”捂嘴笑,笑声感染了五鼻涕和六嘎子,他俩也坐起来指着四愣子哈哈哈大笑不止。
四愣子瞅着他们不解地问:“你们笑个鸟毛?”
便在这时,三傻子身子突然扭转过来,一把搂住了四愣子的脖子。
五鼻涕和六嘎子见三傻子动手了,也同时扑向四愣子,按住了他胳膊腿,黑娃子则去拽掉四愣子的鞋。
“干啥呀,”四愣子拼命翻腾扭动抗争,大呼小叫着,“合伙欺负人哪?王八犊子的,有种一个一个来,单掐!”
没人搭理他,五鼻涕解他裤带绳,六嘎子骑到他身上。
黑娃子在下边轻轻挠了挠四愣子的脚心。
怒气冲天的四愣子被挠得竟然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心中却充满了愤怒和绝望。
这时,六嘎子已掉过头来,骑在四愣子身上,和五鼻涕一起扯四愣子的裤子。
四愣子拼尽全力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不一会儿,裤子就被褪到了膝盖下边。
五鼻涕讥笑道:“这兔崽子,家雀还硬了,都挺起来了。”
六嘎子也不着调地说:“嘿嘿,短粗,开始长毛了,还翻皮儿呢,一天到晚指不定尽寻思啥缺德事呢。”
五鼻涕说:“肯定天天撸来着。”
“我——呸!”黑娃子凑过去,朝四愣子那地方吐了一口痰,还抹了一把炕洞里的柴灰在上边,黑灰混在了痰中,肮脏到不堪入目。
四愣子使足了力气大骂:“狗——日——的,操——你——祖——宗!”这之后,他就一下子瘫了,再也没有劲头反抗了。
“哧!”
五鼻涕手指捺住鼻孔,将鼻涕准确地擤在了四愣子的那个部位。
六嘎子最后一把将四愣子的裤子彻底扯了下来,“走,咱把他抬着扔院里去。”
四愣子气喘吁吁地骂着:“你……妈……的……一群鳖犊子……俺跟你们几个翻脸啦……”
黑娃子欢叫着:“把他裤子扔马厩里去喽!”拎着裤子便往外跑。
“等一下!”三傻子喊住了他。最后时刻,三傻子动了恻隐之心,“裤子就扔屋里地上吧,也不要把他扔院里了,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就别让他太寒碜了。”
“我去你姥姥的吧!”四愣子骂道,“少几八虚头八脑假惺惺了,这事肯定是你使的坏,起的头!”
三傻子没理他,招呼大伙儿说:“走吧,到前院吃饭去!”
闹腾够了的伙伴们一声欢呼:“吃饭去喽!”便一窝蜂往外跑。
所谓闲饥难忍,无所事事了一下午,五鼻涕、六嘎子和黑娃子早就饿了。
三傻子在四愣子腿上拍了一巴掌,“走哇,赶紧穿好了吃饭去吧!”
“我吃你妈个蛋!”四愣子扭过身不瞅他,“滚一边去!今后咱俩不犯话,俺不认得你,你也少跟俺套近乎!”
“这小子。”三傻子讪笑着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俺把饭给你打回来,啊!”
四愣子根本不想搭理他,三傻子只好走开了。
若是在以前,哥几个无论咋闹,无论闹得有多凶,互相之间也不会鸡皮酸脸的,嘻嘻哈哈闹过也就完事了,不跟哥们闹还能跟谁闹哇。
可现在不同了,因为四愣子心中有了一个她,那就是黑丫。
心中装了少女的小伙子,也就倍儿爱面子了,也就讲个尊严了。
今天的事岂是闹着玩儿?简直是奇耻大辱!这事要是传到黑丫耳朵里,那还了得?自己的脸面往哪儿搁?
一想到黑丫,他哪还能如此光腚拉叉地躺着?赶紧爬起来,找了条毛巾,看看自己那地方,被糟蹋得黑乎乎埋汰汰的,又是鼻涕又是灰,一塌糊涂。
他舍不得用自个儿的毛巾擦,那毛巾还是踢球赢了获得的奖品呢。
四处一寻摸,看到三傻子换下的一条裤子,他现在已将三傻子恨之入骨了。
他自语道:“老子不拿他的东西擦拿谁的擦?老子不坑他还能坑谁?”
拿起三傻子的裤子,将自个儿下身好一通擦,看看擦得差不多了,又往三傻子裤子上吐两口痰,扔地上踩两脚,才将其放回原处。
四愣子穿上自己的裤子,又搂着头侧躺在了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