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是谁你不知道?”三傻子轻蔑地笑着。
“你不是明着暗着想收拾俺吗?你外甥王大胡子不是被俺削了个半死吗?你可倒是真的能吹,还要让俺死!俺先让这娘们死,你信不?”
说着,三傻子轻描淡写地倒提着半死不活的小金荷,左右摇摆悠晃起来。
小筐子怒吼道:“兔崽子你快放了她!是爷们儿咱就面对面干一仗。”
三傻子嘻笑道:“你们哥俩算是什么鸟毛爷们儿,不敢来明的,他妈的找人暗算小爷。臭老坦儿,最能吹。听过那句话没?”
“啥话?”小筐子恶狠狠地问。
三傻子模仿着直隶某地方言念叨起来:“不是咱老坦儿吹牛鼻,咱那谁家不养二百鸡,哪家不下三百蛋?不信,昨天咱家的公鸡还下了个几八蛋哩。”
在那紧张到令人提心吊胆的气氛中,不少人居然被三傻子逗笑了。
“这小子胆也太大了。”
“年少轻狂啊,无知,今天他算死定了。”
“咱们竟能在小灰楼看一出真真实实的杀人戏。”
……
小棠气得脸色通红,她怒喝道:“方山,你怎么是这样的人?快放开小金荷,人家是无辜的!”
三傻子一笑,将小金荷从栏杆外提进来,丢破烂一样丢在地上。
小金荷瘫软在地上,桃腮似土,口吐白沫,哼哼不止。
三傻子轻轻踹她一脚,指着小棠说:“还不谢谢人家?要不是她求情,老子啪叽一下就把你扔楼下摔死了,就像摔死一条母狗。”
楼下,大筐子和小筐子刚松一口气,三傻子却猛地跃出栏杆,双腿打着旋从天而降,楼内平白无故便风声四起。
三傻子“啪啪”两脚分别踢向大筐子和小筐子。
二人没想到三傻子居然连个招呼也不打便向他们发起攻击,仓促间抬脚相迎。
四脚相撞,三傻子稳稳落地站定,两兄弟则被冲击得“蹬蹬蹬”双双退出五六步,只觉大腿一阵麻木。
也幸亏他们功底深厚,否则不是骨裂便是筋断。
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想不到这土里土气的野小子敢主动招惹大筐子两兄弟,而且一交手还不落下风。
大筐子小筐子岂能容忍三傻子如此猖獗,二人同时大吼一声,正要冲上前去。
突然一声大喝:“都住手!”
是常疤拉听到下人报告,急率赵胖、杨瘦从外面赶进来了。
两个保镖分别用枪逼住了双方三个人。
“咋回事,闹什么?”常疤拉厉声道,一身霸气,镇住了双方。
大筐子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他怒气冲冲道:“这小兔崽子差点搓弄死小金荷,老子今天非宰了他不可!”
三傻子不甘示弱道:“去你娘的,老子今天宰了你吧,也好替俺干爹出口气!”
“都给老子住口!他妈的,这里是小灰楼!谁敢再说打打杀杀的话,老子先宰了他!”常疤拉咆哮道。
双方都不再吭声了,整个小灰楼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小棠走下楼梯,来到常疤拉身边,轻唤一声:“父亲。”
她转脸看向三傻子,满脸失望的神色,眼中还噙着泪水。
常疤拉放缓了声音问三傻子:“你说要替你干爹出气,你干爹是谁?”
三傻子犹豫了一下,他不知该不该说。
大筐子一声冷笑:“他根本不敢说!哼哼,啥干爹,俺还是他亲爹呢?”
“住口!”常疤拉威严道,“在小灰楼里,我不许任何人撩闲搞事!”
他又看着三傻子,目光中竟透着慈爱,“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
就这一句话,打消了三傻子的顾虑,他说:“俺干爹是铁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