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富足同学呗!”三傻子答。
常疤拉恍然大悟,“哈哈,守大门抽烟,到前场搂抱别人后腰,气得韩大嘴要开除他。好吧,我跟球队说一声,就让富足给你当个跟班吧。”
这时,雨过天晴,斜阳射进纱窗。
屋门一开,杨瘦领着六嘎子、黑娃子进来了。
当三傻子领着六嘎子和黑娃子回到后院他们的住处时,屋里爆发出好一阵欢呼声。
大家围在一起,连喊带叫,最后变成连推带搡,一起聚到墙角互相挤碰着,口中还念叨着:
挤呀挤呀
挤香油,
挤出了粑粑
换糖球。
闹够之后,三傻子问六嘎子和黑娃子:“在派出所里,警察狗子揍你们没?”
六嘎子说:“有个狗子用皮带抽俺手心来着,边抽边骂俺白长这么大了,像个傻逼。”
黑娃子说:“我跟狗子们说铁山是我爹,狗子就没打我,只是拧了我耳朵。妈个巴子的,到现在耳朵还火辣辣的疼呢。”
第二天早上,眼镜严出现在了铁山家院门口,他正是球队派来迎接三傻子和四愣子的。
他们要去位于小南关的两级师范学堂,跟随球队一起训练。
路过奉天公园时,三傻子又看到了云娥,他心里就有点后悔,昨天不如跟常疤拉再多要一件球衣,给云娥的弟弟呢。
他走过去跟云娥打招呼,四愣子和眼镜严就识趣地呆在远处等他。
云娥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三傻子答:“俺参加足球队了,要去练球呢。最近,有没有人来捣乱,欺负你们。”
云娥说:“现在好多了,坏人们好像都消停了,是被你吓跑了吧。”
三傻子笑了,又说:“俺要去练球了,跟日本人比赛,要是赢了球,能奖给俺球衣,到时候,俺把自己的球衣送你弟弟穿吧。”
云娥脸红了,她说:“我弟弟今天来了,他去卖鱼,也该完事了。”
正说着,就见一个少年,光着膀子,赶着一辆驴车来了。云娥忙招呼他:“云松,快过来!”
云松扬鞭催驴过来,将驴拴在街旁树干上,看了看三傻子,没等云娥说话,他就跪下说道:“你一定就是姐姐说的那个恩人了,没有你,俺的病也好不了!”
三傻子忙扶他,“快起来,兄弟!”
云松起来后说:“哥哥,俺姐天天在家念叨你,说你行侠仗义,武功高强,俺早就想认识你了。
“哥哥,端午节去俺家吧,俺杀只大鹅招待你,到时候,你在俺那住几天,看看俺那的山,俺那的水。对了,俺那地方水里鱼贼多,河里、泡子里,到处是鱼。
“俺每天晚上下晾茅子,第二天早上去拣鱼到城里卖。其实俺姐也想请你去做客呢,可她不好意思说。”
云松所说的晾茅子捕鱼,是过去东北乡下最简单轻松的捕鱼方法。就是将秫秸秆捆扎成帘,这就叫晾茅子。
找一沟渠狭窄,水由上往下流的地方,把晾茅子安放在那里,然后回家睡觉。次日早上,晾茅子上就有得是欢蹦乱跳大大小小的鱼了。
云松的最后一句话,说得云娥脸都红了,她含羞对三傻子说:“云松请你,你有空就去呗,咱家那边空气好,到时候,让云松赶着驴车来接你。”
三傻子说:“好哇,俺老也不爬山,浑身骨节都松了。”
说罢,伸展一下四肢,骨节咯嘣嘣响,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说:“不能再耽搁啦,俺得去球队训练呢。”
说罢,告别姐弟二人,一路跑向四愣子和眼镜严,步伐充满活力和弹性。
云松望着他的背影叹道:“好一个小伙儿,可惜不是俺姐夫。”
“瞎说啥呢!”云娥给了弟弟一脑崩,可她自己,却望着三傻子的身影直发呆。
三傻子跑到同伴面前后说道:“一起跑呗,跑到球队。”
眼镜严答一声:“好哩!”跟上了三傻子的脚步。
四愣子叫道:“等俺一会儿!操,跑那么快干几八啥,我都……追不……上了……”
这一段路也不算近,但三傻子和眼镜严还是很快就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