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将脸贴近地图细看。
五鼻涕说:“就这么大一丁点儿呀?还没有鼻嘎巴大呢。”
“真是的,这个荷兰也太小了,那么小的地方,能种地吗?”六嘎子问。
弹弓严和王八刘就相视一笑,二人也没回答他们。当然,也没法回答他们。
与此同时,上木村,许少爷已将轿车停在了村口。
村民们将三傻子送到村头就停下了,他们明白,剩下的一段路程,就该让云娥单独陪三傻子走了。
三傻子接过云娥手中装有菇娘的小篮子,另一只手拉住了云娥的手。
乡亲们望着那对少男少女走向村外的大轿子。
路旁的菜地彩蝶纷飞,恋恋相舞。
站在车前的许少爷,望着此情此景,不由得感叹道:“这还真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
三傻子和云娥到了车前,许少爷笑着从车里拿出一只装满了的布袋,“十斤小人酥。”
三傻子将小篮子放在车头上,接过布袋,赶紧解开袋嘴,抓出一把小人酥。
他剥下一颗糖的糖纸,对云娥说:“张嘴!”
云娥张开了嘴,三傻子将糖放进她口中,说道:“前天俺拿来的糖,你一块也没吃着,可把俺心疼死了,今天你先在这里吃个够吧。”
云娥笑了,“你想齁死人家呀?”
三傻子“嘿嘿”笑了。
笑过之后又忧心忡忡道:“这是十斤糖呢,你拎进村去还不累坏了?要不,俺帮你拎回家吧。”
云娥说:“看你,人家又不是豆腐掺屁做的,连十斤糖都拎不动?你快上车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三傻子说:“不行,俺就是看不得你受苦挨累。”
许少爷都被三傻子逗笑了,他说:“少馆主,你站在这里吆喝一声,村头站着的那些大小子还不得蜂拥过来帮着拎糖?”
三傻子一拍脑门儿,“对呀,多大个事,俺咋就没想起来呢?难怪咱村里人都管俺叫三傻子呢。”
云娥笑着拍他一巴掌,“我早听你的那几个小兄弟背后叫你三傻子了,我就等你自己告诉我呢。”
三傻子将双手圈成喇叭状,喊了一声:“云松,你过来!”
站在村头人群中的云松以为有啥好事,一路奔跑过来。
云松跑到近前问:“啥事?哥。”
三傻子给云松一粒小人酥,“这是俺赏给你的糖。”
接着将装糖的布口袋交给云松,“你把这袋东西拎家去。记住,这是给你姐的,她不在跟前不准打开。”
云松剥开糖纸,吃着糖点头道,“哥,你放心吧。哎呀妈呀,这糖老好吃了!”
说罢,他拎着糖进村去了。
三傻子依依不舍,告别云娥。
汽车驶离了村庄,三傻子扒窗回望,一片飞尘中,云娥的身影朦胧模糊,渐渐消失。
当三傻子乘车在路上飞奔时,方家武馆内,大伙儿看地图早已看得腻歪了,一个个侧歪在椅子上直打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方大舌头满面笑容地回来了,还捧着一坛白酒。
“咋还都迷糊上了?”
大舌头一声发问,将众人惊醒。
四愣子揉着睡眼,打着哈欠道:“咋还整酒来了?”
大舌头回答着:“俺听张姐说,洋人谈判谈成了,都要喝一小杯酒庆祝,俺就让下人买了一坛酒。待会儿跟洋人唠嗑唠好了,咱也开酒坛子庆祝呗。”
王八刘说:“洋人谈判成功开的是香槟,那味道跟汽水差不多。”
大舌头说:“那好办,俺这就叫下人去买几瓶汽水,跟白酒兑到一块,咋样?”
五鼻涕说:“那还不如直接喝汽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