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声音比方才更大了,语气中含有不满和挑衅的意味。
小棠仍未搭理黑丫。
黑丫的声音再度传来:“常大小姐!你没长耳朵呀?”
这回,小棠不吱声也不行了,从打记事以来,有谁敢这么跟她说过话?
小棠回过身来,冷冷地回应道:“请你放尊重点!”
小棠的语气中透着凛然不可冒犯的尊严,而她微眯着的眼睛,则满是对黑丫的蔑视和不屑。
那完全是一种居高临下,傲视对手的神态。
黑丫心中不由得暗叹:“到底豪门千金,这架势就是不一般。”
但越是这样,黑丫就越要煞一煞小棠的威风。
她问小棠:“你尊重我了吗?喊你,你装聋作哑。”
小棠以一副高傲的神态回应道:“这里是军营,没有小姐,只有官兵,所以你喊小姐,我是决不会回答你的。”
“哼,别以为你有个了不起的爹就架架拢拢的!”黑丫的嘴皮子肯定不如小棠,她理屈词穷,便只能采取蛮不讲理那一套了。
“请你不要将父一辈的恩怨扯到我们这一辈身上,在军中,只有袍泽,没有仇怨!”黑丫越是蛮不讲理,小棠就越是理直气壮。
小棠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眼睛斜视黑丫。
她以不屑的冷冷态度,双臂抱在胸前,那是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她的眼角和眉梢都染上妩媚的骄傲。
看上去,就像在讥讽和嘲笑着黑丫。
此时此刻,在黑丫眼里,小棠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郁金香,高贵典雅,从眼中透出和煦而又淡漠的光亮,让人不敢冒犯她。
她那种天生的高贵气质,令黑丫自惭形愧。
可越是这样,黑丫越有一种想将她彻底摧残毁灭的念头,就像折断一枝美丽的鲜花一样。
“哼,你爹官大能压人,你以为在这里你就能压住我?”黑丫越发蛮横起来。
不少已经进入了宿舍的姐妹,听到二人的争执声,又都出来了。
大多数姐妹都知道黑丫挑事在先,所以她们便都挺同情小棠的。
小棠说道:“我们刚刚当兵,还没开始打交道呢,请问我什么地方压过你?而且我已经说过,不要将父一辈的恩怨扯到子一辈身上!希望你听得懂我说的话。”
女兵们“轰”一下都笑了。
有人劝道:“咱是来当兵的,不是来吵嘴的,都算了吧。”
也有人悄悄指点着黑丫说:“这大个子妹妹有点野蛮。”
“可不是嘛。”
“就是她先挑衅的。”
“真不讲理。”
“看她那样,理屈词穷了吧。”
……
虽是小声议论,可也传到了黑丫耳中。
她本就是泼辣姑娘,加上当兵之前,她爹的那几个干儿子都挺宠着她让着她的,她何曾像眼下这般没面子?如此狼狈?
嘴巴子处于下风的黑丫,脑瓜一热,居然诉诸武力,她说道:“好厉害的丫头片子,好厉害的一张嘴!别看她们都偏向你,可我今天就要治一治你这个大小姐!”
她这就要动粗了!
只见她上前一步,一推小棠。
黑丫虽然比小棠小一岁,可她毕竟是跤王的女儿,没练过也见过。
所谓“没吃过肥猪肉,还没见过肥猪跑”?加上她身高体重力量都远在娇生惯养的小棠之上。
而且铁山家大院中,又是石锁,又是石壶的,黑丫有时也会拎一拎,提一提,臂力肯定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