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秃子唯唯诺诺道:“大金宝兄弟,嘿嘿嘿。”
大金宝的脸色一下子变冷了,他厉声问:“你给我实话实说,因为啥挨打?”
“这个……”王秃子吭吃瘪胜,吞吞吐吐道,“我……嘿嘿……这不是领着弟兄们……嗯……收水费吗?”
“我去你奶奶的吧!”大金宝一脚将王秃子踹倒在地,“磨磨唧唧耽误事,兄弟,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他的脸转向大舌头。
大舌头拉过张大扎,对大金宝说:“这是俺姐,那个是俺姐夫。俺姐来打水,那个秃驴他.妈的耍流氓欺负她,吓得俺姐都不敢来了。俺姐夫下了班来打水,这家伙摔坏了人家的水桶,还打俺姐夫。这事让俺碰到了,哥,你说俺能不管吗?”
大金宝怒视着王秃子问:“是不是这回事?”
王秃子赶紧跪了下来:“我错了,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大金宝问:“你倒是说说,哪儿错了?”
“我……这,”王秃子想了片刻,“我方方面面都错了,我该揍!小兄弟,你原谅我吧。”他转而去跪求大舌头。
“滚!”大金宝一脚将他踢出老远,“钢峰爷最恨欺男霸女的事。来人,把他拖下去打断胳膊腿!”
“啊,饶了我吧,大金宝兄弟!”王秃子发出了哭腔。
几个小喽啰上前,将王秃子拖走了,他的哭喊声也由近及远,渐渐听不到了。
大金宝一招手,过来了两个手下。大金宝说道:“从现在起,这洋井归你俩管了。”
那二人鞠躬道:“是!”
大金宝指着张大扎和五块钱说:“他们就是你们的姐姐和姐夫,今后这家人来打水不许收费。”
那二人答道:“遵命!”
大金宝想了想说:“慢着,今后你们每天派人把水免费送到他们家,送够为止!”
“是!”
张大扎和五块钱双双给大金宝跪下,流泪说道:“谢谢义士!谢谢恩人!”
大金宝忙扶起他们,“这可不行,你们是我兄弟的姐姐、姐夫,哪能给我下跪?”
大舌头一拱手,“俺多谢大金宝哥哥了!俺这就请哥哥喝酒去。”
张大扎说:“都去我家吧,我给你们做几个菜!”
大金宝抱拳道:“谢了!改日吧,今天愚兄还真有事。”接着,冲一群地赖道,“你们都愣着干啥?赶紧把水给他们送家去,一趟一趟送,把水缸装满,把锅盆桶也装满!”
“是!”一群地赖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气壮山河。
那天黄昏,整条胡同都见一群青年男子在不停地拎水去往张大扎家,落日的余晖映照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格外动人。
方大舌头叉腰站在街边,看着地赖们一趟趟运水。
那身影,在张大扎眼里,无比英武。
五块钱在她身后望着大舌头赞道:“结客少年场,意气何扬扬。侠肝义胆,义薄云天,义薄云天啊!”
方大舌头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隔着街面向张大扎喊道:“姐,俺有名字,俺的大名叫方达,志在七方的方,八通十达的达。”
“什么?”张大扎并未听清他在喊什么。
而大舌头自己脸却红了,他忽然想起昨晚五鼻涕对他的嘲笑。对呀,今天咋又说错了?
出生入死,面对死亡都毫不畏惧的大舌头,现在却变得羞答答了。他又喊到:“俺名叫方达,志在八方的八,四通八达的四!”
我叉,他猛然意识到又喊错了,这会儿表现得怎么比三傻子还傻。
这回张大扎听清了,她和五块钱都笑了起来。
方大舌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三傻子领着伙伴们回到干爹家的次日,他一如既往,早早起身,跑步去奉天公园练功。
在出院门时,他还特意四处察看一番,并未发现有人盯着院门。于是,放心去了公园。
尚未练完功,他就听到了云娥的歌声:
……
正月里来迎春花儿开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