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子点点头,“说了半天,你就是这话最有用。这个什么雕爷,跟你唠过许先生没?”
娇莺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他问过小女子,许少爷每天在我这能呆多久,一般是几点离开。”
“还有吗?”三傻子掐了掐她脸蛋问。
娇莺皱起娥眉,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扭开脸回答道:“就问了这些,嗯……还问我愿不愿意跟他出去,到外边享福……再没别的了。”
三傻子点点头,“那就这样吧。对了,你这个破烂,刚才俺出门后,你是不是骂俺畜牲来着?还说啥玩意儿要打死俺?”
娇莺把脸扭向一边,没有回答他。
三傻子扳住娇莺的脸,并将其扭过来,冷着脸无情地说:“俺看在许少爷的份上,不跟你再计较啥了。但以后你敢对不住许少爷,俺收拾不死你这个破烂玩意儿!”
娇莺也冷冷一笑,“我刚才说过,请少馆主自重!现在还这么说。”
“哼哼,嘴是你的,你爱咋说咋说呗。”三傻子轻蔑地瞥了娇莺一眼出去了。
身为绣芳楼头牌,娇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男人这般待她呢,一点儿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又冲着门外骂了一句:“你个混账东西!”但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三傻子好像是唯一不吃她那一套的男人。
不,是唯二的,因为他哥哥方大舌头也不吃她那一套。
三傻子走出娇莺房间后,却没见到弹弓严。于是,他大声唤道:“弹弓严,你跑哪去了?”
不一会儿,只见一间房屋的门一开,弹弓严一边回应着:“哎哎!”一边慌里慌张跑了出来,满脸都是汗水。
“你不把门望风,干几八毛去了?”三傻子没好气地问。
忽见那屋里又出来个女人,咋看咋不得劲,因为她头发乱糟糟的。
“那谁呀?”三傻子一时没认出那女人。
待走近了,三傻子不觉“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女的居然是陈妈妈。
三傻子指着弹弓严笑道:“瞅你那点出息,是个泔水缸就能浸烧火棍!你这叫半夜进茄子地,不分老嫩。她比你妈岁数大吧?”
弹弓严“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说:“我已经认她为干妈妈了,我没跟你说过,我妈走得早,我想感受有妈的滋味。”
“完蛋货。”三傻子笑骂道。
此时,陈妈妈已将头发梳拢好了,她挺关切问:“那啥,你们事都查明白了?这天都晌午了,吃点饭再走呗!”
三傻子拍了拍弹弓严:“要不你留下吃饭呗,俺自个儿去许府。”
弹弓严笑道:“少馆主快别逗了,咱们救许少爷要紧!”
两个人朝门外走去。
陈妈妈跟在后面相送,口中说:“有时间过来玩玩儿啊!”
弹弓严回头小声道:“行了,你留步吧。”
接着声音更小了,“我明天还来找你。”
陈妈妈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儿。
二人出了绣芳楼的门,三傻子摸着后脑勺说:“许老爷家在哪呀,咱也找不到哇。”
弹弓严没理会他,而是到对面街旁叫来两架洋车。
弹弓严说:“坐车上吧,拉车的认得路。”
三傻子笑了,“行啊,挺有办法,带你出来就对了。”
弹弓严说:“车钱你付啊!”
三傻子回应道:“废话。”
不说三傻子去了许老爷家。
只说大舌头回到武馆后,见四愣子独自守在馆中。
他居然将四愣子好一顿夸:“行啊,兄弟,别人都出去了,只有你坐镇馆里,独当一面,辛苦啦!”
四愣子见大舌头这么客气,和昨晚的表现判若两人,便也跟大舌头客气起来:“应该的嘛。哎呀,刚才大伙儿没看到你,都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