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查看着四愣子的伤情,“你看,这腿都肿了,你被人用棒子削了?”
四愣子眼泪汪汪地说:“是他们拿铁管子抽的。”
铁山又解开四愣子另一条腿上的纱布,查看刀伤,“这呀,特意没往深了捅,下手很有分寸,浅浅一挑,划破皮肉,伤不到要害。就是要给你放血,给你点教训,没有往狠了打你。”
铁山将四愣子伤口重新包扎上,问他:“你近些天跟人打过架拌过嘴没?”
“没有哇,俺能跟谁打架拌嘴?”四愣子摇头道。
“那……你没在外边作什么祸吧?”铁山又问。
“俺哪能作祸呀?俺就没事在武馆,有时跟徒弟们练一练,有时跟弹弓严和王八刘学学字。”四愣子回答着。
然而,说起学字,他心里猛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令他的心里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起来。
他曾和大舌头闹掰过,就是昨晚!
心里有这念头,他却未对铁山说。
虽然不能对铁山说,但他一定要告诉三傻子,他相信三傻子虽然没有他聪明,但也一定能把事情搞妥。
铁山说道:“这事必须查个明白,我铁山家的孩子不能白挨打。”
四愣子感动得带着哭腔喊道:“干爹!你让俺叫你一声亲爹呗。”
本来正生着气的铁山竟被他逗笑了,“还没到那个时候。”
到哪个时候呢?四愣子琢磨着,是不是跟黑丫拜天地的时候才叫到时候?
他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黑丫来信,其实一大半的字他不认识,还是求张大扎给念的呢。
黑丫的信中倒也没表露啥,就是让他多识字,将来有用。
还说她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把她的班长小棠揍哭了,这很不应该。
她爹是她爹,小棠是小棠,爹有错,小棠又没错,爹再坏,不等于女儿也坏。
黑丫信中还说,这事不要告诉三傻子,因为像小棠那么好的姑娘,“三哥不可能不喜欢她”。
这是黑丫信中原话。
张大扎念完信还一个劲地问:“少馆主喜欢一个叫小棠的姑娘?她长啥样?谁家的闺女?”
四愣子心中便有几分轻视三傻子了:
你个三傻子,就算你再厉害再威风,你喜欢的女孩儿也被我喜欢的女孩儿给揍哭了。由此看,咱俩也算半斤八两吧。
正胡思乱想着,铁山的话音传了过来:“行了,别发呆了,快去吃午饭吧。”
铁山又对另几个小子说:“你们也别跪了,知道错就得改,吃饭去吧。”
接着叨咕道:“三儿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四愣子便想起了那件重要的事:“少馆主现在可能去了许府,许少爷被绑票了。”
“啥?”铁山大吃一惊。
三傻子和弹弓严抵达许府时,许老爷已将准备好的赎金交到了王八刘手里。
三傻子问:“真给准备了二十万银元?”
王八刘指着桌上木箱说:“那里是一万,全在箱子上层呢,下面塞了些碎木头地瓜土豆什么的。”
三傻子点点头:“就算给二十万,大洋到手后他们也得撕票。棒子、陈秃子,这些人许少爷全认识,他们哪能让许少爷活着回家?”
正在这时,许老爷亲邀三傻子等人去吃午饭。
三傻子携着许老爷的手,二人一起走向上屋时,三傻子说道:“许少爷可能是被一个叫雕爷的人绑的。”
“雕爷?”许老爷突然浑身一颤,“虎头雕吗?”
三傻子忙扶稳他问:“咋的啦,许老爷,你知道这家伙?”
“唉,这小子是神枪手哇,且心狠手辣,不好对付!”许老爷说道,“我咋就没想到这个禽兽跑到奉天来了呢?”
几个人到了上屋,围坐到餐桌旁。
三傻子问:“许老爷,给俺讲讲这个虎头雕的来历,他干过啥,有什么本事,俺到时候也好想出招来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