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方再度平分秋色,第三局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第三局二舌头虽然年少,但身高力量并不次于成年汉子,也许就是长年习武练功的缘故吧。
他一出阵就喊:“耐野泥!”当然,他其实喊的是“二野驴”,可他舌头硬,口齿不清啊。
“哎!”二野驴竟下意识地脱口回答了一声。
二舌头听到对方回答了,立刻神气十足,斗志昂扬,他双手叉腰又来一句:“你耗子尾汁!”
“少在那狗扯羊皮的,赶紧竞钢锤吧。”二野驴不耐烦了。
结果,二舌头出的是石头,被二野驴的布给包住了。
二野驴首先出招,这一局应该是不荤不素,雅俗共赏了。于是,二野驴念起了“九九歌”:
一九二九,棒打不走;
三九四九,冻死猫狗……
这时,站在他对面的二舌头不停地扮着鬼脸,又是翻眼皮,又是用双手豁开嘴巴,又是捏鼻子……
正在背诵的二野驴居然被逗得闷不住,“噗嗤”一笑,随之干脆不忍着了,捂着肚子“哈哈哈”一通狂笑,笑得弯下了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气得老红毛一脚把他踹趴下了,可老红毛抬眼一看对面仍在扮鬼脸的二舌头,忍不住也笑了,边笑还边指着二舌头,上气不接下气道:“这……这……哈哈哈……这逼孩子……真不像话……哈哈……膈应人……缺……缺德……咳咳咳……”
最后,他竟笑呛着了,连连咳嗽。
卜大白唬见状,指着二舌头说:“正经点,一会儿卸你胳膊腿。”
二舌头一瞪眼:“俺先卸了你的胳膊腿!”
二野驴渐渐平静后,继续背“九九歌”:“五九六九……嗯……那个……五九六九……就是那个那个……五九六九……”方才被二舌头一干扰,他居然背不上来了,“五九六九……那个……俺忘了。”
他低下头,像犯错的小孩儿。
对面的二舌头得意地接过去背: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河开,八九雁来;
九九加一九,黄牛遍地走。
“好哇!”村民们爆发出喝彩声,大伙又一次议论纷纷。
“这回老方家赢了!”
“看看老红毛咋说。”
“县城一霸总不能耍赖吧?”
“二野驴真笨!”
……
待众人议论之后,方老牛扬起脸,有几分得意地问:“老红毛,你咋说?”
“平局呗,有啥咋说的。”老红毛答道,“俺徒弟说出了上半段,你家老二说出了下半阕,这不就是平手吗?不信你问孔先生。孔先生,你说是不是平手?”
孔先生被问得一愣:“这个……这……”
这种情况他还真不好裁决了,毕竟二野驴背得好好的,二舌头在对面捣乱。虽然无法断定这小子犯没犯规,但毕竟这事干的还是挺不地道的。
方老牛见孔先生为难,便说:“算了,俺不跟你计较了,下一轮,对唱吧!”
老红毛也连连点头,他也生怕双方僵持下去,“好好,对唱!”
乡亲们一听对唱,顿时兴致盎然,大家打起精神来,等着两边对唱。
同一时刻,后山大树下,三傻子和几个伙伴吃咸菜已经吃齁着了,灌了一肚子山泉水,可嗓子还是不得劲。
瓦盆里,还剩了一半咸菜,他们决定留到明天再吃。
三傻子将瓦盆用绳子绑上,再将绳子一端系腰上,然后爬上树,将瓦盆吊到树杈上……
四愣子说:“明天俺带几个大饼子来,就着咸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