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三傻子早早起了床,他要到昨日相中的奉天公园林间空地去练功。
其实铁山家院子里也可练功,前院有石锁、石壶之类练臂力的器械,还有木桩、假人等练功设施。
但三傻子不想影响别人,毕竟城里人习惯晚起。
三傻子还曾担心自己找不到去公园的道,可他出门不远,就遥遥望见公园的高大门柱了。
那时,奉天高楼大厦并不多,那高高的门柱就很显眼。
一路小跑着到了公园门前,虽然人影寥寥,但已有早来的山里姑娘,拎着柳条篮子在卖花儿。
她们的篮子用一块干净的布半遮着,另一半露出艳丽的鲜花儿。
卖花姑娘口中喊着:“要花吗,要花吗?山里的兰花……”
“要花吗,要花吗?杜鹃花儿五毛钱一把!”
有一个姑娘没有吆喝叫卖,而是将花篮放在地上唱着小调:
……
花儿真好,
价儿真巧,
春光贱卖凭人要。
东家嫌少,
西家嫌小,
楼头娇骂嫌迟了。
春风潦草,
花儿懊恼,
明朝又叹飘零早。
浓妆也要,
淡妆也要,
金钱买得春多少。
……
买花人笑,
卖花人恼,
红颜一例如春老!
在卖花姑娘的歌声陪伴下,三傻子跑进了公园,又沿荷花塘跑了一会儿,便进到树林里。
林间顿时风声乍起,仿佛猛虎入林,那是三傻子旋风腿掀起的风。
他从那块空地,一路旋着,直到水边。
他旋起的风,将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波澜。
小桥栈道上来往于湖中“澄心亭”的游客都觉奇怪,也没觉有风,水面为何突泛涟漪?
三傻子收住架势,公园门外卖花姑娘们的吆喝声远远传来,他沿湖向园外奔跑。
刚到公园门口,忽见那些卖花姑娘挎着花篮仓惶奔跑,边跑边喊:“快跑吧,他们又来啦!”
“大倪二倪,来了就扒一层皮!”
……
有的姑娘惊慌中跑掉了鞋子,有的跑丢了花儿。
不远处,两个痞子手持短棍,正大步流星赶过来。
而那个唱《卖花女》小调的女孩儿,才跑几步,就跌倒在地,篮子里的花儿洒落一地,她刚站起身,已被两个痞子抓住了。
“臭丫头片子,跑哇,看你往哪儿跑?”其中一个尖下巴的痞子揪着姑娘的头发凶巴巴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