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丫说罢,在本子上写了一个“人”字。
四愣子看了看,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字应该念‘瓦房’吧?俺看它像瓦房。”
黑丫用铅笔敲打他的脑袋,“我看你脑袋像瓦房吧!真笨。算了,再让你猜一个容易的。”
黑丫又在本子上写了个“一”字。
四愣子立刻大声念道:“平房!”
黑丫忍不住“咯咯”笑了,“它要是念‘平房’,那这个字又该念啥?”
黑丫边说边在本子上写了个“二”字。
四愣子犹豫着,信心不足地念道:“两排平房?”
黑丫由笑转怒,说道:“这脑子,长了也白长。那这个字你觉得应该念啥?”
黑丫在本子上写了个“三”字。
四愣子用手指头点着“三”字说:“那就念‘三排平房’,中不中?”
“你还来问我中不中?”黑丫气得举巴掌要削他。
四愣子抱着头假装害怕,说道:“到现在你也没教俺这几个字咋读哇,全让俺自个儿猜。俺要是会猜,还用得着学吗?”
黑丫猛然醒悟,“你说得对呀,我不能光让你自己瞎猜。来,这第一个字呀,念‘人’,你看它是不是像个人站那儿?”
四愣子就认真地念道:“人。你看它是不是像个人站那儿?”
黑丫正要揍他,这时院门一开,三傻子回来了,手里拎的一根柳条上串了几条鱼。
他是跟着云松卖鱼的驴车回来的,云松把他送到门口,就去饭馆卖鱼了,他则回到家中。
下了驴车一走道,才发觉两腿发软发虚发飘。
这两天跟云娥腻在一起,着实费腿。
一进院,看到黑丫正在教四愣子识字,三傻子便笑道:“你俩和好了?小两口掐架瞎胡闹,床头吵嘴床尾笑。”
黑丫翻了三傻子一眼,气哼哼地说:“去去,没看我们正在学习吗?一边凉快去!”
四愣子则兴奋道:“三傻子你回来了?去哪儿玩儿了?有意思没?下回也带俺去呗!”
三傻子抬起手,扬了扬柳条上串的鱼说:“看,我这几天就是去抓鱼了,这是俺给你们带回来的。”
四愣子还想说什么,脑袋上却结结实实挨了黑丫一记铅笔棍。
“啪!”
“哎哟,下死手!”四愣子发出了幸福的惨叫声。